词语别乱用(第1页)
判官执朱绳,缚万古千秋未定魂。
凡是被判官链锁住的魂灵,都承载着太过复杂的因果。
且此魂灵经历复杂,自身的功绩与过错没有明确的判定结果时,判官便会为此魂灵戴上判官链,避免酿祸。
而生人与魂灵的区别是,生人的小拇指处会缠绕一道判官链。
十字木桩前,‘宴无咎’挑起‘安自渡’的下巴,指尖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流连,语气戏虐道:“安大人怎么也没想到,亲手造的守仁剑,开刃后杀的第一人竟是自己吧。”
‘安自渡’喉间涌上腥甜,他强忍着咽下,声音沙哑道:“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
“大人此言差矣,他们说你是荧惑守心,我本意是想帮你的。“‘宴无咎’视线移向‘安自渡’胸前的剑,手上稍稍用力,剑刃又没入几分。他眼中带着冷笑:“可您都这样了还死不了,这不正坐实了他们口中的话?”
当荧惑守心被强扣在安自渡身上后,他便成了众矢之的,民间请愿,将此人速杀之!
这世间,最可怕的并不是灾星临世,而是欲加之罪的荒唐戏码。
‘安自渡’脸色苍白,额间是细细的汗珠,他轻笑道:“你信?”
“我信不信不重要。”‘宴无咎’的指尖蹭过他唇上的血痕,“他们信,并都想治你于死地。与其这样,你不如死在我手里,反正……”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某种笃定,“你也不会真的死。”
可会疼…
话音将落,青铜剑上的蓝色狐火骤然炽盛。
‘安自渡’疼的紧紧咬住嘴唇,唇上被他咬的已微微渗出血,他支撑不住,头缓缓垂下,晕了过去。
而在外目睹的两人却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被钉在木桩上和持剑而立的人,都与自己无关。
宴无咎忽然笑出声,胳膊搭在安自渡肩上:“判官大人,两千年前我还挺会给你泼脏水。”
安自渡轻笑声:“对啊。”他目光掠过剑身上跳跃的狐火,开口点评道:“你灌的狐火都能把我烧焦了。”
宴无咎则一脸玩世不恭的表情:“判官大人别怪我啊,说不定当时我也是受情况所逼。再说了,你又不会真的死。”
安自渡点了点头,赞同道:“那倒也是。”
宴无咎收敛了几分玩笑神色,道:“但这些记忆,我毫无印象。”
“那判官链……”安自渡视线落在他的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红痕道:“是我给你戴的吗?”
宴无咎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道道:“谁知道呢?或许是判官大人您对我情根深种,非要拿链子拴着,逼我常伴您左右呢。”
就在这时,青铜剑身发出幽幽绿光,在狐火的包裹中越来越亮,四周顿时青烟袅袅,空气中还能闻到淡淡犀角香的味道。
“剑灵守仁,终见主人。”
青烟慢慢凝成一个约六旬的老者,他虽须发半白,但却毫无龙钟老态,老人身着一身墨绿色深衣,手里握着一把青铜剑。
他步履沉稳地行至宴无咎面前,深弯下腰,恭恭敬敬地做了揖。
随即,老人将剑举到宴无咎面前,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蹚过两千多年岁月,‘守仁’终于等到主人。”
宴无咎迟迟没接过,目光落在剑脊处雕刻两个篆字——“守仁。”
而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略带苍白的手进入自然地握住剑柄,从老人手中接过剑。
守仁剑灵双目圆睁:“你!……”
“我怎么?”安自渡细细端详着剑身,指尖轻抚过剑刃,“你都蹚过两千多年来杀我了,我自然要看看是何缘故,况且……”
他视线落在守仁身上,对上他略有些愠怒的眼睛:“此剑是我亲手铸造,沾了我的精血才化了剑灵,我碰不得?”
守仁沉默不语,目光投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宴无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