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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死纸牌(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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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倒好,跟着陈叙川疯,被交警抓了不说,早市又找错了地方,强撑着精神把车开回了公司。

周复池半阖着眼,拖着步子走进办公室,抱起几个文件夹找到陆辰,催着陆辰把他送回家。

他把全身重量都压在陆辰身上,双臂紧紧扣着陆辰的肩膀,然后把头枕在自己胳膊上,理直气壮地闭上了眼。

陆辰被他压得走不了直线,刚把从他手里接过的车钥匙揣进兜里,正要抽出手去按电梯,被陈叙川抢先一步。

等周复池清醒了,陆辰肯定要好好诘问他两人晚上干什么去了,一个比一个倦,他瞅着陈叙川的眨眼速度都比平时慢了许多。

“叙川同学不回去睡觉吗?”陆辰把周复池挤到电梯角,让他靠着电梯,同时用肩膀顶着以防他滑下来。

“先把部长送回去。”陈叙川等他俩磨蹭进了电梯才收回遮挡梯门的手,余光瞥见周复池毫无防备地枕在陆辰肩上,移开了视线。

“你就不能到车上再睡?”陆辰全身的重心都放在了他挨着周复池的那条腿上,生怕一个站不稳就把人给摔了,“我今年还准备冲击185呢!”

周复池是真累了,搁在平时他早就接话挤兑陆辰了,现在连身旁换了人都隔了一阵才觉察出来。

陆辰是陆辰,陈叙川是陈叙川,哪个能闹,哪个不能闹,周复池仅剩的理智还是分得清的。

他强撑着力气想离陈叙川远点,但眼睛睁不开,浑身没个重心,倚着电梯没一会儿就朝下滑,本能地想找个软和的东西靠着,陈叙川的肩膀挺宽的,好适合当枕头。

到了车上,周复池没几秒就彻底进入深度睡眠,还是一副蜷曲着身体的姿势,反而正好把他自己放进车后座。

“你俩干什么去了?”陆辰不打算等周复池醒了再问,好奇问出他从见到两人时就想问的话。

陈叙川还没说完,他就大笑起来,“我说呢,头一次见他这么困。”

陆辰把车掉了个头,见陈叙川有话要说,也不催,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样。

“陆总监谢谢你,愿意把医院地址告诉我。”陈叙川一直担心周复池掉下来,频频朝后面看。

“客气了,我也有私心的。”

车子驶入一个繁忙的十字路口,车流呼啸而过,陆辰没赶上绿灯,红灯等候时间长达一分多钟。

“他给我打电话要开我车回去的时候,我听他情绪不太对。快年底了,我这边实在抽不开身去陪他,虽然他也不乐意我去。你去了和他说说话,我应该反过来谢谢你的。”

红灯数字一秒一秒减小,陆辰加快语速,“二来,你很聪明,你应该能觉察出点什么。”

陈叙川沉默着,就在陆辰以为他不会接话时,陈叙川才沙哑着开口:“部长他……”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更精准的词去形容和李书华相处时的周复池,“和阿姨相处的时候,很疏离,很疲惫。”

晃神中,他仿佛又听见了周复池的呜咽声,他连忙回过头,还好,周复池只是皱着眉头。

陆辰并不否认,但讲起了他和周复池刚开始工作时候的事情,“他直属领导是个没能力还小心眼的男的,天天刁难他。”

陆辰笑了一声,“那时候他还没现在这么……”陆辰本来说没脸没皮,话到嘴边改了口:“反正让干什么干什么。”

陈叙川点点头,他知道的,比如半夜送文件。

“总之工作压力很大,他就是那个时候抽上烟的。阿姨天天给他打电话,没完没了说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人年纪大了嘛,总爱翻来覆去讲些过去的事情,她多么辛苦,他爸多么没良心,说着说着就开始哭,哭他和他爸一个样,也想抛弃她,电话都不接……”

陆辰顿了顿,似乎是顾忌什么,犹豫再三,还是继续说:“那时候他刚和何澄刚分手,人都瘦脱相了,就差求着他吃了。我挺担心他的,但他说话做事和平时一样。”

有时候人只是看上去没事,其实已经喘不上气了,陈叙川眼底染上哀伤,他也有过那种体会。

“那段时间他老去天台转悠,我就天天跟着他。再后来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病,好了之后就什么都看开一样,就这样过一天算一天,一直到现在……”

陆辰说着朝后座看了一眼。他有时候感觉,如果不是身体有重量,周复池早就跟大风天里的塑料袋一样,不知道飞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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