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策反的（第2页）

他下意识皱眉，几乎瞬间就认出了那双指节清晰的手，眉毛登时舒展开来。

“怎么了？”他不解地望向周复池，同时闻见了他带着不易觉察的烟味。

“下班。”周复池说得干脆，示意收拾好东西的张清如关了陈叙川的电脑。

“你杯子什么时候换了？”他看见张清如桌面上放着一个黑色基础款的保温杯。

“没有保留前任东西的义务。”张清如嘻嘻一笑，语气故作轻松，但嘴巴还是不自觉地抿了一下。

“文件保存了哈。”她向陈叙川确认。陈叙川见周复池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配合地点点头。

陈叙川按了电梯，视线不自觉落在周复池的背上。

他的背很薄，但又因为肩宽，将衬衫穿出了它本来大肆宣传卖力展示的模样，肩肘处的空间都留的恰到好处。

“小陈你家离公司远吗？”张清如本意是闲聊几句，突然反应过来听上去是在打听董事长家的事，撤是撤不回了，索性发发牢骚：“通勤是比加班还烦人的事情。”

她动动嘴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我通勤时间来回加起来要一个小时。”

“是有点远。”陈叙川本来盯着周复池的背影发呆，突然被提到，他收回视线应着：“我正打算租个房子。”

“可以问问王姐，她家就在附近，对这片比较熟悉。”张清如热心道，她看了眼从进电梯就一言不发也不打算参与他们闲聊的周复池，想起他也住附近。

电梯门开了，映入几人眼帘的不是开阔的大厅和旋转门，而是何澄略显疲惫的身姿。

他依然站得直挺，手里拎着包装精美的外食，上面印着珍味轩。

这家餐厅就在附近几十米远，价格稍贵但口味还行，很适合对晚餐有品质要求的加班人士。

张清如喊了声何部长，算是打了声招呼，何澄对着他俩礼貌一笑。

陈叙川朝他微微颔首，发觉他的视线正紧盯着电梯角落的周复池。

周复池低垂着双眼，没有惯常的浅浅笑意衬着，周身多了点难以靠近的气质。

他自顾自陷入眼前的事情，浑然不知电梯已经到达底层，更不知面前站着何澄。

何澄静静站着，脸上没有额外的表情，像是不想与眼前的人有任何实质接触般，他既没有开口打招呼，也没有迈开步子走进电梯，并不情愿和他同处一个狭小空间。

然而，他的眼神与他的行为有些冲突，视线始终上下扫视着周复池。

“部长，走了。”张清如轻声提醒。

周复池闻言应声，脸上恢复了往常的从容，腿比眼睛快，朝前走了两步，快出电梯时。

余光瞥见一个人因他的前进移向侧边，见是何澄，他的目光柔和几分，笑着说：“好久不见啊，何部长。”

办公室在一个楼层不是应该经常见到吗？

还是他们只在何澄审计的时候才会见到？

陈叙川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何澄，他因躲避周复池，侧身站在了梯门右侧，几乎与在左侧等待的陈叙川正面相对。

但何澄的注意力并没有分配给他，听完周复池的话，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既然周部长对自己的账这么有底气，我明天就安排审计。”

见何澄抬手看了眼手表，周复池一脸无所谓地侧身出了电梯：“何部长还是少加点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