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巧了我也很有钱(第2页)
像是想起什么,他有一瞬间的晃神,抬头去看明亮的月亮,眨了眨眼睛。
“我不是小孩。”陈叙川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喉咙有些发紧,再说不出一个字。
周复池一愣,随即轻笑:“对不起行了吧。”
合着陈叙川非要进投资部,是因为他在电梯里的这句话惹到人了。
他上前捞起陈叙川的胳膊,把装着蟹粉的牛皮纸袋子勾到陈叙川手指上,“那,这个给你的。”
哄小孩吗?
道歉就给吃的。
陈叙川下意识想脱手,却见他侧身走开,到路边招手拦了一辆车,转过身笑着解释:“喜欢吃就当夜宵。”
什么都瞒不过他的,陈叙川神情复杂地望着周复池。
刚才他高效处理工作的时候还能接上王姐的话,也能调侃孙林的游戏水平,当然也能注意到他多夹了哪道菜,更能润物细无声地带他逃开一场令人厌烦的……
陈叙川坐进出租车,街边暖黄色的路灯灯光在他脸上晕染开,出租车内的计时器有节奏地敲击,却把他的心敲得乱哄哄的。
“谢谢。”
周复池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别迟到”。
结果第二天迟到的是周复池。
陈叙川和同事坐在会议室等了十分钟,周复池才顶着一头蓬松轻飘的头发坐下来。
可能是刚洗完澡的缘故,他身上不再是淡淡的咖啡味,带着若有若无沐浴液的香气。
陈叙川发觉周复池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才开始认真听汇报,想必是因为他眼下不算严重但难以让人忽略的青灰。
他昨天确实没怎么睡。
昨天他走进家门,除了电器待机发出星星点点的灯光,整个客厅是他意料且期待的大片漆黑。
他打开冰箱,灯光照亮了他神情复杂的脸,同时试图帮助他为蟹粉找寻出一个合适的位置进行摆放。
冰箱满满当当,大部分是保姆提前一天处理腌制好的肉菜,左边整齐堆放着陈念安爱喝的牛奶
他突然关上了冰箱门,拎着袋子进了房间。
牛皮纸袋接触桌面时发出一声任务完成的窸窣声,袋身因不再托举重物而缓缓恢复松弛。
他简单洗漱后躺到床上,思绪在脑袋里横冲直撞,连带着身体翻来覆去,成为寂静房间里制造声音的源头。
失眠的人对时间是没有具体概念的。
他没有去看时间,只知道楼下的门被打开又被关上,交谈声响起又消失,窗外的车轮碾压柏油路的摩擦声渐渐微弱。
混混沌沌中,他脑海里偶尔浮现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听见小张抱怨加班的声音,最后只有周复池的笑声,和离别时他按自己肩膀的力度。
他坐了起来,在黑暗里望向放在桌面上的打包盒。
片刻后他起身坐到书桌前,牛皮纸袋因他的动作发出沉闷而厚实的撕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