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与酒瓶(第4页)
他的眼眶不够深邃、眉眼也不立体,叶际然总觉得自己看起来太柔和了。
这几天,兴许是没睡好,眼下又有几分青黑,整个人又添了几分憔悴。
叶际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转身离开洗手间。
“哟,际然回来了,”推开包间门的那一瞬,先开口的是他的叔叔,“再和我们喝两杯!”
叶际然站在位置上没动,此时另一个声音响起,声音更粗,这是他的爸爸,“际然,快点。”
几个男人,几个面色发红的男人。
酒杯、口水、在包间里变得光怪陆离。
叶际然感觉头顶的水晶灯随时就要坠落、然后砸向自己。
“怎么不动啊!”这时一个人上手拽住他的胳膊,是他的爸爸的合作伙伴,总之也是一个叔叔吧,“快点,来来来来来!”
叶际然在盘算挣脱的可能性、思考挣脱这个粗糙的手会带来的后果。
昏黄色的灯光下,一切都变得那么、那么清晰。
他好像看见了刚刚电话里的烟花。
叶际然抬起头,先是甩开那只手,然后拼尽全力地摆出笑容,“来!我先干了!”
……
冬天,尤其是上海的冬天,总令人觉得煎熬。
街道两边树叶落尽,给人以无限的冷清之意。风越吹越猛,似乎是可以自由穿过衣服一样,让寒气入侵到每一个人身体里。气温忽高忽低,却又不会下雪。
所幸冬天已步入尾声、所幸学校的空调还是很管用的。
谈羽确认了一下年级群里的消息,走进了高二八班的教室,终于得以脱下厚厚的外套。
八班的教室也是五排六列的布局,一列列分开排布。
谈羽扫视一圈,走向靠窗那一列的最后一排。
他从包里拿出湿巾,仔仔细细地把椅子上的灰抹去,然后放下书包,和周围熟悉的面孔打了招呼。
谈羽有几分期待,但是也有点想念前桌是高琦念的日子,毕竟都已经和她做了十几年同学了。
于是他继续低头擦起桌子,周围是一声声“你也选生物啊”和“没想到我们能在一个班”。
“同学?”一个温暖的声音打断了他,
“同学,你好啊。”
谈羽抬起头。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初次见面,我看你很有眼缘,
不介意的话,我能不能坐在你前面?”
“嗯……”
谈羽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人,缓缓开口,“有条件。”
“洗耳恭听。”
“得是学生会的部长、得会踢足球,最好呢,平常可以教教我英语,所以声音也得好听,”
谈羽擦了擦手,站起身,“你看……你符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