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午餐（第2页）

程枫面前是裴谦特意挑的清淡菜：清炒西兰花、蒸蛋、一小份冬瓜，不油不辣，适合生病的人吃。

“你多吃点。”裴谦把自己餐盘里唯一一块鸡腿夹给他，“补一补。”

程枫一怔：“你自己吃啊。”

“我不爱吃。”裴谦淡淡扯了个借口，把鸡腿稳稳放进他碗里，“你吃。”

程枫看着碗里油亮的鸡腿，又看了看裴谦餐盘里剩下的素菜，没再推辞，小口咬了一口。

对面，林浩和陈屿正对着那堆番茄炒蛋“分赃”，你一筷子我一筷子，闹得不亦乐乎。

“这蛋是我抖进去的，我得多吃点！”

“那也在我碗里，你抢什么！”

四个人，一桌饭，一桌子烟火气。

没有精致的摆盘，没有安静的包厢，只有食堂里吵吵闹闹的人声，和眼前最熟悉的人。

可就是这样普通的一顿午饭，却让程枫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好吃。

“小枫，你多吃点蒸蛋。”陈屿提醒道，“好消化。”

“对，多吃点，赶紧恢复！”林浩大口扒饭，含糊不清，“下午还要一起刷题呢！”

程枫笑着点头，一口一口，吃得格外认真。

裴谦就坐在他身边，自己吃得不快，却一直留意着他的碗。看他饭快没了，就默默把自己的饭拨过去一些；看他水喝完了，就把陈屿带来的温水推到他手边。

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四人的餐盘上。

林浩吃得最快，放下筷子，一脸满足：“我草，食堂今天的菜好吃到我都怀疑投毒了！”

“还不是因为你饿了。”陈屿白他一眼，“昨天谁说食堂菜难吃的？”

“那不一样！”林浩理直气壮，“今天是和你们一起吃！”

一句话，让桌上都静了一瞬，随即都笑了起来。

裴谦轻轻收拾着桌上的纸巾：“我们吃完稍微坐一会儿，再送程枫回教室休息，别太累了。”

“同意！”

“附议！”

四人就坐在窗边，晒着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林浩讲班里的趣事，陈屿说下午的体育课，裴谦偶尔开口一句，总能精准说到点子上。

程枫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又看了一眼身边安静陪着他的裴谦。

他忽然觉得，人生最幸福的时刻，大概就是这样了。

“差不多了，我们回教室吧。”裴谦看了一眼时间，轻轻开口，“你再睡一会儿，下午别硬撑。”

“好。”

四人端起餐盘，整齐放进回收处，又并肩往教学楼走。

阳光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不分彼此。

林浩和陈屿在前面打打闹闹，程枫和裴谦在后面慢慢走。

裴谦依旧时不时扶一下他的胳膊。

“下午要是难受，一定要跟我说。”裴谦轻声叮嘱。

“我知道。”程枫抬头，对他露出一个干净的笑，“有你在，我不怕。”

裴谦脚步微微一顿，低头看向他。

少年眉眼弯弯，脸色还有点浅白，却笑得格外好看，像阳光穿过云层，直直照进心底。

他清冷的耳尖，极浅地泛红。

“嗯。”裴谦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