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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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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评估,沈曰立并没有达到需要药物控制的程度,只是要时刻监控,所以定了下次检查的时间。

回程时,兰其深在副驾把诊断书翻来覆去地看好几遍,直到感觉晕车才放下。

“先把你送去公司,然后我就去棚里了,今天应该挺晚的,你不用等我。”

“好。”兰其深轻声同意,“到公司换车,强子已经在等你了。”

“嗯,听你的。”沈曰立不纠结这种小事,兰其深说什么是什么。

到公司没花多久的时间,可是堆的工作却足以消耗人一整天的时间。

“沈老师!”沈曰立刚进棚,迎着一声又一声的尊称,穿过人群站在导演身边。

“身体怎么样?”导演随口一问。

“没事儿,是我家那口子小题大做。”沈曰立笑着回。

导演感同身受,“我家那位也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像天塌了,不过……这样的Alpha倒是很少见。”

沈曰立微微一笑,没再接话,眼睛直直地看向棚内搭起来的场景中。

今日,所有人的录制都有同一个主题——离别,作为一种传达情感的载体,它在戏剧中有着不可忽视的地位。

不同情景下的悲伤,相似又有区别的情绪,以及在恰当时机落下的眼泪,都是身为演员的必修课,沈曰立是行家,也乐意传授。

只见面前工作人员来来往往,不多时,几块板子搭建出医院的轮廓,一张病床摆在正中间,这场是死别。

而死别既包括亲朋挚爱的离去,又有与仇人和陌生人的永别;既有意料之中的死亡,又有突如其来的意外。

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境遇,需要不同的情绪,对于大部分学员来说,这场戏很难,但再难也要硬着头皮上。

随着导演一声“A!”演员陆续上场,沈曰立坐在属于导师的位置上,看着大屏画面。

第一个上场的是林泽舟,只见他手里紧攥着一张病历单,无助的靠在病房门上,只是门的重量太轻,他无法靠实。

沈曰立皱了下眉,“对身体的控制力弱了一些。”他想。

下一刻,镜头推进,林泽舟茫然无助的双眼出现在沈曰立眼前,随后,一滴泪从右眼正中间落下,打湿了手上的病历单。

而他眼中的茫然也被这滴泪打散,只见他擦了擦泪,搓了两下脸,扬起了一个充满悲伤的笑脸。

见此,沈曰立眼中的严肃少了一些,身体微微放松,看着大屏上的林泽舟轻轻推开病房门,和病床上的爱人对上眼。

“爱人”脸色苍白,却在看向林泽舟时扬起笑容,两个人的笑都假的很,但沈曰立却生生看出了这两道假笑中的不同,不自觉勾起唇角,露出满意的眼神。

“我……是不是没多久了?”病床上那人的声音顺着收音传到所有人的耳中。

“怎么会~医生说你……恢复的很好。”林泽舟笑着哽咽说。

“真会骗人。”对手演员笑着娇嗔,看向林泽舟的眼神却满是不舍。

林泽舟并不反驳,只是握着“爱人”的手不断摩擦,深情透过冰冷的屏幕清晰地传了出去。

最后,爱人被盖上白布,林泽舟攥紧胸口的衣服,伏在地上,眼泪接连落在地板上,留下一摊水渍,明明是嚎啕大哭的模样,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卡!”

表演结束,林泽舟坐在原地回神,最后跟工作人员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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