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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展会。

向成正西装革履坐在展厅二楼的会客室,客客气气和对面的客户谈论签单的事儿。向宁已经将产品改了一版出来,虽然还没有特别完善,但他们把产品和售后服务打包一起卖,也能吸引不少规模比较小的厂家来合作。

“所以这个就是这样。。。。。。”向成聊着聊着,突然感觉脚腕处传来一阵刺痛,他在心里啧了一声,没管,换了个姿势继续聊,“我们质保三年,这三年期间。。。。。。。”

向成话还没说完话,脚腕又疼了一下,甚至比刚才程度还强了几分。

“啧。”向成只好放下笔,抬眼往窗外看,果然看见了沉着脸站在玻璃窗后的向宁,眼神直勾勾的,好像要吃了他。向成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单子,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十分没有原则地决定先去哄人。

“抱歉,您先喝喝茶,稍等我一下马上回来。”他给客户倒了杯热茶,随后起身出去了。

“怎么了?”向成站在门外问向宁。

向宁不说话,只是目光越过他哥,阴沉沉地落在会客室里的客户身上。

向成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反应过来后不可置信地瞪起眼睛,“那客户儿子都跟你一边儿大了,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向宁也不知道自己担心什么,明明他哥一直很听话,出门会报备,晚上来不及回家会跟他打视频,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让干的事儿一件不干,但当他看到他哥和别人女人说话时,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他知道他哥不会做什么,但他就是控制不住,他不想让他哥和别人说话,尤其是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没担心。”向宁闷闷地说,拉着他哥往隔壁会议室走,“我就来检查一下。”

走进会议室后,向宁拧上门锁,转回身去解他哥的衬衫扣子,“还疼吗?”

“有点儿吧。”向成由着他弄,没阻拦。

“都红了。”向宁伸出食指碰了碰,他哥这里的皮肤太脆弱,小环儿刚穿进去的时候肿了好几天,还往外渗血,他都有点后悔给他哥打了。

“能不红么?”向成被他碰得有点痒,但没制止他的动作,忍了一下继续说:“我动一下就磨一下,磨一天了。”

向宁盯着他哥发红的皮肤,抿了抿唇没说话。

一周前,向宁陪客户去商K唱歌,结果去卫生间的时候发现他哥竟然也在,旁边还有几个不男不女的笑嘻嘻围着。那一瞬间,向宁感觉愤怒跟爆竹似的噼里啪啦在身体里炸开,他下意识觉得他哥又背叛了他,完全忘记了其实他哥早就跟他报备过。

当时他真的太生气了,不管他哥怎么哄都没用,最后他哥可能是真没办法了,竟然同意让他穿环打标记,泛着冷光的三棱针刺穿他哥的皮肤,向宁看着他哥痛苦的表情以及针下溢出的鲜红的血,忽然就冷静下来了,甚至心底涌起几分懊恼。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生气,他总是做伤害他哥的事情,明明所有的道理他都懂,但是情绪一上来他就完全控制不住,跟被谁操控了一样。

“要不你还是带我去医院看看吧,我觉得我可能真有病。”向宁叹口气,低头帮他哥把衬衫重新扣好。

向成知道他心里在纠结什么,他不怪向宁。

向宁现在这样都是他之前自己作的,他让向宁患得患失太久了,以至于向宁对他根本没有一点安全感,看见他跟女人说话就应激。

“有什么病?”向成抬手掐他的脸,安慰道,“你纯是有点儿变态。”

“。。。。。。”

“我总这样你会烦吗?”向宁有点心虚地问了句。

“烦什么?不烦,我感觉挺爽的。”向成还在捏向宁的脸,小孩儿的脸一捏就红,还挺好玩的。

“。。。。。。你爽什么?”向宁颇为费解,明明那天都疼得骂人了。

向成捏上瘾了,抬起另一只手一起捏,还往两边扯了扯,把向宁好好的一张脸扯得变形,直到两边脸颊被他扯得一样红才松手,凑过去轻轻亲了亲,“我现在全身上下都有你给我打的标记,手机里还有你设的定位器,不管我去哪儿你都知道,我完完全全属于你,被你完全占有,虽然可能有点儿变态,但确实挺爽的。。。。。。。就是这点电击环儿蓝牙范围太小了,以后能扩大点儿吗?向工?”

向成拉起裤子,把脚踝上的电击环露给向宁看,语气挺真诚的。

“。。。。。。”向宁突然语塞,沉默好半天才说,“你真这么觉得?”

“真的。”向成碰了碰他嘴唇,“你这么爱我,我有什么可烦的。”

“还有别地方要检查吗宝贝儿?没有我回去继续签单了。”

向宁本来挺生气的,也不是生气吧,就是愤怒加沮丧加自责加痛恨,总之各种情绪乱七八糟混成一团堵在他心里,堵得他上不来气,结果现在听他哥说完,心里所有负面情绪顷刻间烟消云散,他感觉自己呼吸都顺畅了几分,就是脸有点疼。

“没了。”他帮他哥整理一下领子,语气比刚才轻松一些,“你回去吧。”

向成笑了笑,牵起他的手往外走,“晚上吃什么?待会儿展会结束我回家给你做。”这段时间他一直跟向宁住在A市。

向宁想了想,“排骨吧。”

“跟上次一样?还是糖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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