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桓生(第1页)
应晚的脚终于触碰到令人踏实的地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侧目看去。
初晴雪下剑后一招手,挽霜随即回到他手中。
应晚忍不住夸赞道:“挽霜真厉害。”
初晴雪淡淡地应了声,补充道:“快累死了。”
话音未落,挽霜剑“死”在了初晴雪手中,了无生机。
应晚:“……我是不是不该说那句话?”
初晴雪安慰道:“无妨,他恢复得很快。”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创作者是个神奇的女子,导致整个世界的许多设定都透露着一股荒诞的合理感。
比如武器生得跟人一样,带着喜怒哀乐。
既然这个世界中有那么多怪异的地方,那没准在某个犄角旮旯里就是有一只像初晴雪这样的剑灵呢?
刚在天上飞得晕头转向,应晚感觉自己的魂都被撕碎了。但也正因如此,应晚想通了这点。
无论如何,初晴雪是真心在意他,他目前的处境也是真离不开初晴雪。既然维持原样是互利共赢,自己何必纠结。
人与人之间不光要坦诚,更要信任啊。
二人落地的位置是城郊,步行了约一刻钟后进入了城区。
由于位于神魔两地的交界处,所以此封城的主要作用就是守关,衣食住行方面难免粗犷许多。
以至于应晚步入城门的一瞬间,就因一只近地飞驰的魔兽掀起的尘土吃了一嘴灰。
目之所及的景象全都蒙着一层暗色,却又因城中喧嚣不止而毫无萧条之感。
魔族本就刚烈的性子在这偏远地不加束制更是肆意。
心情好,心情不好,打碎了酒,惊扰了马,赌输了钱,抱错了娃,又或是什么都没有单纯无聊全可以厮杀一番。
城中一路走来应晚都亲眼目睹了两桩,凡有比试,四周必是人满为患、水泄不通,半天走不过去,应晚想不注意都难。
在人挤人、人挤人、人挤人的环境下,应晚始终没有忘记此行目的,眼神一直在巡视城中。
好半天才到一处稍微和谐点的地方,大约是居民地。
没了方才的高楼亭阁、厮杀乱斗,只有成群的孩童嬉戏,伴着一些售卖小玩意的小贩,稚儿腰间钱袋中的三两铜板叮铃作响,悦耳动听。
应晚心口的浊气一并吐出。
魔界若都是这般景象,或许神魔两界之间就可以少些争斗了……
“你这算命的怎么回事!”祥和的氛围被破坏。
应晚心说自己这嘴最近真是开光了,果真是祸从口出啊。
二人循声望去,边境箫风刮过一面老旧的卦旗,旗下摆着一套简陋的木桌椅,铜钱、签筒、签条依次排开。
一长须衰发的老者佝偻着背坐在桌后,枯白的眉长长垂下,几乎遮蔽住眼睛,身穿一件破败的灰袍。
面对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老者气定神闲地将手中铜板掷于桌面,高深莫测道:“年轻人,命运是福祸相依的,你要坦然……”
轰地一声巨响,卦旗连同桌子被一齐掀翻在地。
老人颤悠悠地起身,想去扶桌子,边道:“身外之物,为此动怒又是何必?”
男人仿佛被彻底激动,作势抡起拳头。
老者见状竟也无半点想要躲避的意味,目光隔却浓密的苍眉看不清落点。
拳头赢面砸下,人微眯起眼,眼珠完全藏进满脸皱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