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第1页)
步桓生双手环胸,半弓起身,几乎与应晚、初晴雪腰间一金一银两柄宝剑平视,琉璃色的瞳眸左看一下、右看一下,在二者之间不断变转。
应晚略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不太明白人的意图。
初晴雪相较而言就淡定许多。
半晌过后,步桓生端着派板正到僵硬的姿势缓缓起身,眼神复杂地扫过应晚后,便认真乃至严肃地停在初晴雪身上,神情明显更加古怪,眉心似蹙非蹙。
三人达成了一种诡异但默契的静寂。
最后这份稳定,以步桓生面对初晴雪,半垂下眼不愿直视但仍单手护上自己胸口,微微欠身行的半个动作完全不到位的礼而告终。
也不管初晴雪有无回应,步桓生急不可耐地结束,流程匆忙到应晚全然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步桓生也同样没有给应晚仔细思考的时间赶道:“二位且随我来吧。”
……
一直到步行出北城门,完全踏入边境地区,应晚才勉强回忆起刚才发生了什么。
步桓生闲适地走在距他二人约三步远的地方引路,他与初晴雪并肩。
回忆在脑海中投映的画面太过清晰,不断循环,让他根本无法忽视。
一番纠结之下,应晚还是凑近初晴雪,小声问道:“步桓生为什么要向你行礼?”
应晚自认为他已经将声音压得很低了,怎料没等到初晴雪的回答,反而是被提及的人随步回身,正对二人,倒行且擅自答道:“看来你这小公子在神界时的功课没有用心研习过啊,不知我炼器师一族能与器灵通音?”
应晚有点懵。
步桓生继续道:“二位的佩剑好大的脾气,摆那么大的身份出来压我,步某怎敢不从啊?”
应晚不明所以、不知所措。
步桓生甩下自己的话后潇洒转身走道去了。
身后独留一具没有空洞的躯壳在路上失神挪步,应晚的魂被他自己放逐了。
初晴雪半掩在轻盈衣袍下的指节无意识摩挲,眼中似有犹豫但转瞬即灭,偏头看向应晚。
看着看着,他也不禁神游,怔愣着抬手想触碰人的肩膀。
应晚以一种仿佛本能的反应力拦制住初晴雪的手,隔着衣袖握住他的手腕。
细腻润泽的布料被他牢牢攥在手中,借肌肤相触温上几分暖意。
应晚道:“初晴雪,给我一句真话,你是什么人?”
眼中没有疏离、没有怀疑、没有质问、没有失望……甚至没有半点黯淡。
或日辉、或绫罗、或佩剑汇了一束光在那方寸之地,使它不至于晦暗。
应晚等着他的回答。
初晴雪凝望他,试图透过人眼底复现的光亮看清楚自己的模样。
“你……不生气?”
应晚道:“我想要你回答。”
初晴雪恍恍惚惚地与应晚眼中那个同样迷茫的自己对视。
初晴雪抿唇、启唇、反复。
应晚目睹,启唇道:“我不生气,但我想要一个回答。”
“……”
步桓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嘿!不去了?”
在正事面前,这样一个回答在应晚心中又显得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应晚差不多没有任何挣扎地快步追上步桓生。
步桓生对两人方才在说些什么并不好奇,也没有过问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