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桓生(第2页)
看似千钧一发之际,挥动下的手臂被人从身后在半空中强制截停,力道之大令人毫无还手之力。
男人惊诧回首,余光中刚飘进一寸纯白的衣角就被人掰着身子生生按倒在已然在地的木桌上。
这等事在魔族心中是天大的没脸,豁出半条命也得把面子挣回来的地步。
人于是怒极破口嚷道:“你个龟孙的小王八蛋子!背后耍阴招叫什么本事!有种跟老子硬碰硬斗一斗!”
初晴雪闻言居高下睨他一眼,满不在乎地松开手。
男子迅速腾身飞起瞪看,在发现眼前人白皙素净,身形挺拔而不显野蛮,体态修长,活生生一副文弱仙人形象后瞬间精神抖擞起来。
一脚将旁边碍事的桌子踢得更远,蓄力扬拳向人冲去。
初晴雪神情倦淡,若非挽霜还在休眠,他是不乐意跟旁人拼力气的。
即使挽霜不在也是同样的想法,初晴雪垂放在身侧的手聚起一团灵力。
整个人伫立原地,镇定如山。
只待那人的拳头惹起的风惊扰了他额角一缕碎发时略一侧身,拳头若有近无地擦过他脸颊的肌肤。
初晴雪抬手,擒拿住人的肩膀,灵气随即无视衣物,渗透进人的身体。
极寒感顿时逼骨,引得人不住叫喊,又绝挣脱不开。
初晴雪将他稍一推远,人再不反抗,落荒而逃。
应晚小跑过来,帮人扶起木桌。
老者忙作揖道:“多谢二位公子挺身相助,老夫为二位免费算上一卦如何?”
应晚拾起地上散落的卦签放回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位白发老人。
人特意将腰背弓得很深,完全不正眼看他们,自顾自而振振有词道:“二位公子想算些什么?老夫从业多年,上至天文地理、命途机缘,下至阴阳婚配、儿孙性别都不在话下……”
应晚定定地看着他。
“或者二位对这些都不感兴趣?那我还可以算事业、算桃花、算财运……”
应晚悄悄伸出手,揪住人凌乱的长白须,干脆利落地撕下——连带下半张用于易容的假皮。
面前人其实反应也快,在应晚显露出意图时眼中就闪过一丝警惕,前俯的身体有所后撤,却依旧抵不上应晚的果断,堪称迅雷之势。
假胡须被扯下,人却没有因为伪装被拆穿而落荒而逃,反因此挺直腰杆抬头怒斥道:“你这小孩怎么回事!怎么能随便扯老人家的胡子呢?”
应晚如他一般坦荡而自然,彼此表现的好像真的只是一个顽劣的青年招惹了一位老者的情状。
应晚挂笑赔礼道:“书方主,承蒙大名已久,远道而来拜访。”
……书桓生难得无言。
世间当真有比他还不要脸的人。
……
书桓生三两下卸干净易容妆,风烛残年下俊俏的真实相貌显现,乌黑发、微扬眉,眼底一点清光,天然半笑模样。
“公子方才的行径可不像‘久仰大名’、‘诚心拜访’啊。”
语调虽是阴阳,但因那张脸生得过于亲和而不足以让人“知难而退”。
更何况应晚不达目的绝不会退。
原作中原主为完成跟云景的交易,孤身来此寻找天下第一炼器师,也是千年前炼器师一族现存唯一直系子弟步桓生。
没有上帝视角的原主找的那叫一个费劲,原作里这段一水水了三万字。
从天上找到地下,从地下跑到水里,把整个西域翻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