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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宅招租(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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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忍不住弯腰撸了几把猫猫脑壳:“‘谢谢’是不是不太习惯?”

黑色的大毛球眯起眼睛,无声地在沈白掌心里蹭来蹭去。

此时,次卧忽然传来一阵“叮铃、叮铃”的细响。

黑猫耳朵一抖,立刻一扁成了“飞机耳”,瞳孔放大,金瞳死死盯着次卧方向,接连发出了低沉的哈气声,硕大的身体拉长弓起,似乎随时准备扑出去,同什么猎物作战……

沈白连忙将猫从地上抱起来顺毛:“没事没事!宝宝别怕,那个是风铃……”

哄了半天,等大猫平静下来,沈白赶紧跑去摘掉了挂在次卧窗口的玻璃风铃,塞进了柜子。

但猫似乎仍然因为这个插曲,变得更加敏感不安了。它甚至停止了独自“探索”房子的举动,低垂着尾巴,跟在收拾东西的沈白身后,寸步不离。

在搬家纸箱间穿梭着收纳物品的沈白,好几次差点踩到了它蓬松如鸡毛掸子的大尾巴。

他从未见大猫这样紧张过,难免心存歉疚,晚上睡觉的时候,主动把正在用脸蹭床头“标记地盘”的大猫RUA进了被窝:“宝宝不怕,哥哥抱着你睡。”

在他怀里蜷成一只黑乎乎大毛球的猫,对此非常满意,似乎终于得到了抚慰,当天头一次放松地打起了小呼噜……

为搬家、收拾房间忙碌了一整天的沈白,挨着枕头没几分钟,就进入了睡眠状态。可是这一宿,他睡得并不踏实。

半夜,“咚、咚、咚”——不知是谁,在用一种固定间隔的呆板节奏敲他的房门。

沈白太累了,下意识并不想理会,随手拉高被子,蒙住了脑袋。然而……

“咚、咚、咚……”

那敲击声似乎很轻,却并没有被棉被隔绝,一下一下,好像直接贴着耳朵,在往他脑袋里钻。

“找谁啊……”沈白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咕哝了一句。

敲门声停顿了几秒,紧接着被一个小女孩儿细细的哭声所取代。

“妈……我找妈妈……呜呜呜,你看见我妈妈了吗……”

那哭声细若游丝,却犹如一根冰针,直直刺入人的骨髓。

“你给我开开门好不好……我妈就在里面,我好想她啊……呜呜……妈妈……”

好冷!

沈白一个激灵,意识似乎被惊醒了,但整个人像被浸泡在漆黑幽冷的冰海之中,四肢百骸在重压之下全然无法动弹,连手指、眼皮都无法抽动分毫。他开口喊,冰冷的“海水”却瞬间席卷,钻入口鼻,夺走呼吸,似要将他溺毙于顷刻……

“哈——!”

一声属于猫科动物的低沉嘶叫骤然钻入耳鼓,犹如一柄利剑,瞬间劈开万丈冰海。

沈白只觉身体一轻,千斤重压、令人窒息的寒意连同哭声,统统崩碎如齑粉,无声消融。

眼皮依旧沉得抬不起来,但“回归”的知觉,能让他清晰地意识到,一只热乎乎的大毛团儿正在自己怀里蛄蛹。毛茸茸的大尾巴搭在他的腰侧,一下下打着轻缓的节拍,像在安抚一个做噩梦的小朋友。

昨天午后刚享受过日光浴的猫,干燥的皮毛散发着阳光干净温暖的气味。沈白下意识收紧手臂,将这只大毛团儿牢牢圈住。

猫就乖乖任他抱着,没有挣扎,只是用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窝里拱了拱,伸出粗糙的大舌头一下、又一下,舔过他的脖颈,潮热、刺痒的触感熨帖着皮肤,彻底驱散了“噩梦”残存的最后的寒冷……

后半夜平安无梦,沈白再一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7点多钟了。

大猫仍旧蜷在他臂弯里,睡得四仰八叉,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他起床动静的影响。沈白无声地笑了笑,轻手轻脚地起身去拉窗帘。

柔和的晨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的一瞬,沈白捏着窗帘的手指僵住了——玻璃窗上,竟然结了薄薄一层通常深冬才会出现的霜花。

四月的燕京,集中供暖已经停了,春寒虽未尽褪,气温却绝不至于低到这种地步。这太反常了!

联想到昨晚被他遗忘在行李箱中的五帝钱,和近似“鬼压床”的古怪噩梦,沈白的心情顿时变得十分复杂……

当他拧开主卧的房门,打算去取那串铜钱的时候,眼前的情景再一次将他的脚步“钉”在了原地——原木地板上,密密麻麻地印着一大片灰黑色小脚印,从次卧门口一路延伸到主卧门前,又一路通向大门之外……

而主卧白色的门板中央,同样布满了小黑手印,像是被五六岁的小孩用沾满煤灰的手掌反复拍打过。

走廊里的空气安静得仿佛要凝固一般。这些,好像已经不能用“梦魇”来解释了。

沈白头皮都炸起来了,顾不上多想,直接掏出手机,用微微发抖的手指按下了张鸣鹤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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