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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之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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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主血脉,藏神明,开窍于舌。①心头血,也叫真阳涎,是活人身上阳气最盛的地方。所以……”

黑衣男人促狭地舔了舔嘴唇,用指尖抹掉自己嘴角一抹殷红,在冷白的月光下玩味地端详了几眼:“要取一个人的心头血,用不着开膛剜心。咬破舌尖即可。”他的声音还是带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懒散腔调。

抿紧嘴唇,舌头兀自生疼的沈白却已是惊怒交加,涨红了一张清秀的面孔。要不是明知道打不过,真恨不得马上抡拳朝这家伙脸上来几下。

男人却完全无视了他愤怒的目光,嘴角甚至噙着点恶劣的笑,自顾自转过身道:“走,先把那纸傀头子给收拾了,再带你找出去的路。”

沈白咬紧牙,跟了上去。没成想在踏进漆黑走廊的一瞬,男人若无其事再次一把拽住了他的手掌。

明明有能够照明的法术,男人却故意不用,偏要拉拉扯扯故意膈应人。沈白简直被他气得想翻白眼,然而形势所迫,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对方拖着他七拐八绕,不知道是如何做到在浓稠如有实质的黑暗中清晰地辨识方向,竟能走得毫不迟疑……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处杂物间门口。

黑衣男人轻轻地叨念了两句发音古怪的“咒语”,上锁的房门,突然“咔嚓”一下应声而开。

一抹冷白月光,在男人掌心之中亮起,虽然仍旧诡异得没有照亮他的上半张脸。但沈白却惊诧地在光亮中,发现了一个五花大绑丢在杂物堆中昏迷不醒的女人:“这是……苏语涵?”“命魂罢了。”

沈白迟疑道:“她……怎么会在这儿?”

“你问我?不是你们带着那个小鬼,把她命魂喊出来的吗?”男人轻轻嗤笑一声:“只可惜,叫出来,也看不出,反倒被那些不入流的东西截胡了。就你身边那个,凭一点儿三脚猫的皮毛功夫,也敢带着普通人送人头。真是干啥啥不行,作死第一名……”

沈白闻言皱了皱眉:“我朋友并不认识她们母女。冒着得罪难缠家伙的风险帮人,就算是好心办坏事,也尽力了。没什么好被嘲讽的。”

“哦?”黑衣人的尾音往上挑,“照你这逻辑,一句‘出于好心’,就能把做错的锅全甩了。那以后谁要是遇上庸医误诊,是不是还得敲锣打鼓送面‘仁者爱人’的锦旗了?”

“我跟你说不清楚。”沈白懒得和这嘴巴毒又爱偷换逻辑的家伙掰扯,上前几步,就想伸手去解苏语涵身上的绑绳查看情况。可他刚一伸手,就被对方紧紧攥住了手腕。

“别动她。”

“为什么?”沈白用力甩了一下,没能甩脱,语气之中,终于透出了不耐。一个人就是脾气再好,遇到他这样的家伙,都难以心平气和。

“呵呵……”男人却一点儿都不在意,反而冲他勾起嘴角笑了笑,不紧不慢地把手中散发冷光的纸片塞在沈白手中:“因为,把她搁那儿挺好。省得待会儿……打起来碍事!”

话没落音,一道巨大阴影悄无声息地将两人整个罩在了其中——

听到头顶窸窸窣窣的细响,沈白猛地抬头,一对猩红色的眼珠悬在离他不到一尺的地方,在咕噜噜转动着。

视线相对,两米多高的黑色纸傀充满褶皱的脸上忽然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潮湿的腥臭的气息直冲鼻腔,足以一口咬掉人脑袋的猩红大嘴,瞬间压了下来。

沈白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条件反射闭上双眼,举起右手格挡。

“嗤啦——”

“吱——!”

他没有等来预想中的剧痛,再睁眼时,只见黑影一闪,伴随一声刺耳尖叫,纸傀半截“胳膊”被生生撕了下来。

它暴怒,猛地转向攻击者。但黑衣男人却更快一步,闪现到了巨型纸傀身后。

“嗤——!”再一声轻响,那鬼东西腰部又被扯下一大片。

男人的动作快到几乎能在视网膜上带出残影,游斗片刻,黑色纸屑已经纷纷扬扬落了满地。

对常人来说坚韧无比的纸傀,在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手中,就和寻常废纸没什么差别。但他却并没有干脆地给对方致命一击,反而如同猫捉老鼠似的,一爪接一爪,不断“肢解”着纸傀的躯体,将它玩弄得支离破碎。

直到被五指刺入脑袋,“刷拉”一声,连左眼带半张“脸”被扯掉了的一刻,那东西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像一只漏了气的气球,“砰”地缩回巴掌大小。

它终于慌了,鬼影似的一闪,扑向门缝。可惜为时已晚……

“噗”一声闷响,一捧黑色细针,带着几点红光飞出,直接射穿了它“心脏”的位置,将其硬生生钉在了门板上。

几乎已经看不出“人形”的黑色纸傀,在剧烈颤抖中,发出一连串非人的刺耳尖叫,其中还夹杂着另一道嘶哑惨呼,诡异得叫人头皮发麻。

它残缺不全的五官扭曲着,那仅剩一只的猩红“眼珠”带着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似的怨毒,死死盯着黑衣人,第一次吐出了人类的声音:“你——!你这个老不死的……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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