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秘术（第2页）

张鸣鹤掏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HelloKitty玩偶，摆在铜镜前面：“你能躲进娃娃里面吗？有了实体，我们就能带你走出这个大门了。如果找到你妈妈，哥就带你去见她。”

小女孩盯着那个玩偶看了几秒，抽噎着点了点头。

紧接着，铜镜一闪，小女孩的身影消失了。与此同时，那只HelloKitty玩偶的眼睛，似乎极快地眨了一下。

一切告一段落，两个人都长长松了口气。

张鸣鹤打了呵欠：“刚才那块地板下面绝对有古怪！不过，得等到明天正午阳气最重的时候，才能收拾。”

沈白点头。

时间超过了凌晨两点，他本来想让张鸣鹤跟自己在主卧的双人床上挤挤，凑合到天亮。但张鸣鹤见到大猫弓起的脊背和菜刀眼，就觉得肋骨和脸颊隐隐作痛，死活坚持要在客厅的沙发上凑合。

他这明明就是忌惮大猫沙包一样大的爪子，偏偏还要嘴硬：“我从小就爱睡沙发！谁不让我睡我跟谁急！”

沈白只好忍着笑，给他抱了床被子去客厅……

第二天早上，沈白10点来钟喊张鸣鹤起来吃早饭。他躺在沙发上磨磨蹭蹭，蛄蛹了半个小时，也不肯爬起来。

沈白无奈：“‘谢谢’，要不你去帮小张哥哥治一下起床困难症……”

正在客厅组合柜上来回横跳的大猫，听到喊它名字，立刻“哒哒哒”跑了过来：“喵嗷——！”

“起起起，马上起！”张鸣鹤听到猫叫，当即也嗷了一声，差点原地来一个鲤鱼打挺，动作利索得不行。

等他呵欠连天地吃完早饭，沈白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几个月前来自“平安xx”官方媒体号的通报——

“某区发生煤气泄漏事故，女子苏某昏迷送医，其5岁女儿不幸身亡。据邻居反映，该女子系单亲妈妈，近期疑因感情纠纷，精神状态不佳。警方初步调查后排除了他杀可能……”

沈白：“这是我昨晚睡不着刷手机的时候找到的……”

除此之外，还有几条本地新闻。有的自媒体号配了图，虽然打了部分马赛克，但仍然能看出，就是小区的轮廓。

“其实，念念说的‘怪物’，我昨晚也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张鸣鹤看得直挠头：“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造成悲剧的就是她妈妈本人？念念年纪太小，受了惊吓和打击之后，篡改了自己的记忆……”

沈白却摇了摇头：“我直觉，其中另有蹊跷。从念念的言谈举止，跟对妈妈流露出的依恋来看，她们的感情应该很深。就算遭受打击，选择轻生，一个母亲真会忍心对女儿做出那种事吗？”

“也是……如果单纯是她妈妈的精神问题导致的悲剧，这屋子为什么会被人做局，就更让人想不通了。”张鸣鹤摸着下巴：“还是等到中午，把那块下面埋着脏东西的地板撬开看看。说不定就有头绪了！”

再三确认过没什么失控的风险之后，沈白带张鸣鹤在小区后门的五金店，买了几样店主推荐的工具回来。

正午12点，俩人顶着玻璃窗外灿烂的阳光，开始“搞破坏”。

被噪声吸引的大猫，也凑了过来，蹲在被挪到一旁的小茶几上，好奇地歪着脑袋当“监工”。

撬开一看，地板下埋着一个薄薄的防水油纸包。

张鸣鹤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除了一张画着猩红色扭曲符文的黑色符纸，还有六个的纸人——其中，五只巴掌大小、颜色各不相同的纸人，皆被一颗柳木钉贯穿了心口的位置；另一只大了一倍的黑色纸人，则压在它们上面。

张鸣鹤把被钉穿的纸人翻过去一看，背面赫然写着一串生辰八字，以及一个人的名字——苏语涵。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五纸人镇魂术！”

而沈白的目光却完全被那只黑色纸人吸引住了。即使窗外暖融融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看到这个纸人脸上被描画出的猩红五官时，他仍旧感觉遍体生寒：“这东西，我见过。昨晚抠地板的，应该就是它……”

“啥……？在哪儿？”张鸣鹤一下没反应过来。

“虽然颜色不同，但是……捡到猫的那天晚上，我见到的那个纸人……五官和这一模一样。”沈白吞了一下口水，指着那只特殊的纸人，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我想，那天晚上差点被纸人掐死，可能并不是我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