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第2页)
木苳看出她眼里的看不起,难以抑制流露出些难堪自卑的情绪。
仍鼓着性子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数额较大的纸币,递给她小声说:“那我要一个跟他们一样的,草莓味的。”
服务员给她找零,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
她拿着纸杯蛋糕,用有些失灵的手机拍了个照片,又盯着照片看了好久,犹豫要不要发空间,刚出门便被几个打闹的小孩给弄掉了。
小孩很无措地搅弄着手指说:“姐姐对不起。”
木苳怔怔地看着屋檐的雪水落在泥泞地面的蛋糕奶油上,“你……”
他妈妈走过来说要给木苳重新买一个,但纸杯蛋糕已经售空了,倒是可以买四寸或六寸的生日蛋糕。
木苳忽然后悔过来买,心情瞬息变得低落落的。
“不用了,这个要十五块,你赔给我就好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
木苳有气无力往公交车月台走,她眼前忽然一阵黑,眼前画面都跟着晃了晃。
旁边女生迅速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
“你没事吧?”
木苳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手指上一片红,她迅速地捂住鼻子,血从鼻孔中往外溢。
女生从包里把纸巾递给她,眼神中带着担忧:“你生病了吗?”
木苳一边含糊地跟她说着谢谢,一边摇头:“我没事。”
“你去那边洗一下吧,要我陪你吗?”
木苳心里浮上一股暖流,迅速摇了摇头:“不用的。”
她迅速跑到室外洗漱池洗了把脸,刺冷的冰水扎着脸,整张脸都冻得没知觉了。
盯着水池里逐渐被水吹淡的红色,木苳有些发愣地看着。
一直到鼻子充红干疼,才捏着已经湿透染红的纸巾擦拭着鼻头。
她好像生病了。
木苳在疏忽之间意识到了这件事。
她站在原地,感觉阴沉沉的天色似乎在向下坍缩,直至笼罩住她一个人。
木苳坐在光秃秃的梧桐树下长椅上,脑子里想着,高考前会体检,如果是好的结果,她就能顺利考上大学,如果不是,她还能报考大学吗?
木苳手指紧紧扣弄着手心,呼吸忽然有些困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这样的心理暗示,木苳晚上躺在那个几平米的出租屋里,身上总是很疼。
她的这个出租屋在一个筒子楼里,来来往往都是附近鞋厂打工的人,早出晚归,往往凌晨声音吵闹。
木苳时常睡不太好。
甚至那几天莫名其妙地陷入了一种恐惧跟慌张之中,仿佛每晚都要被黑暗给吞噬。
她在半夜恍恍惚惚醒来,抱着膝盖蜷缩坐着,有些无助地给刘秀兰发了消息。
【姑妈,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木苳一晚没睡,第二天一早顶着黑眼圈去上的班。
刘秀兰是十点给她回的消息。
【回来一趟。】
她回了家看到刘秀兰从口袋中给她的钱。
“不用这么多。”木苳怔忪着,又补充说,“我等发了工资就还给您。”
刘秀兰又递给她,语气平静说:“拿着吧,以后就当不认识。”
“这些钱,本来也是你妈妈留下来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