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第4页)
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木苳才被放过。
从办公室出来,走在阴沉沉的天幕下,眼皮上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冰凉。
她仰起头看了一眼,冰霰刚好落在眼睛里。
下雪了吗?
木苳停在原地,伸开手掌去接,看到是很小的冰粒,才知道是冰霰。
她其实不太明白人考试是为了什么,学习是为了什么,大抵不过是为了考上大学。
考上大学之后呢?为了更好的成绩、更好人生以及更多的选择。
为了从姑妈家搬出去。
木苳被冷气呛了一下,又紧紧捂住鼻唇。
她瑟缩着回了教室,越过玻璃窗时又倏然放慢了脚步。
段远昇在捏着笔做题,旁边赵丰年正在数三九,“这你都不知道,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后面几句忘了。”
又歪头问正在做题的段远昇:“后两句是什么来着。”
“嗯。”段远昇头也不抬回了句。
赵丰年:“……”
窦灵趴着激动地问木苳:“外面下雪了?”
木苳说:“没,就是冰霰。”
“我以后一定要去东北读书,就可以天天看雪。”窦灵碎碎念。
“雪有什么好看的。”邱雪来凑过来问,“班主任找你干什么?”
“没考好。”
窦灵又凑过来问她:“你想去哪?要不要一起。”
“冷死了谁跟你一起。”
木苳很认真地思忖,笑着说:“我想去北京,想爬长城。”
窦灵:“哇塞!太棒了,举杯!”
下一节课英语老师因临时有事没来,上自习。
木苳接热水时把正在沉浸式做题的窦灵的水杯也带走,接了两杯热水回去。
刚放下,窦灵做卷子时跟木苳说:“帮我跟段远昇借一下他那本数学中学教材全解。”
木苳“啊”了一声,随后说:“……好。”
班里自习课有些噪乱,胡登科只说别太过分,也没怎么管。
她把作业本交到讲台上。
下来时,脚步停在段远昇桌位旁边。
她不太清楚跟段远昇是否可以称之为同学关系。
提前在心里排练过,声音低低的,夹杂着涌起的异常紧张。
“段远昇,可以借一下你的教学讲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