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家被骂(第1页)
正午时分。
空中悬挂起一轮太阳,金黄色的阳光沐浴着大地。春日的微风吹抚,将她的衣角轻轻撩起,清风袭来传来一股淡淡的桃花清香。
苏晴站在门口抬头,望着上方门楣上暗红色门匾上“苏侯府”三个黑色字体。她身着一袭青衣,黑发梳的乌黑程亮,头包上金凤冠,耀眼夺目。
今日小吉知道她要回母家特地给她梳妆打扮一番。苏晴抬脚进入府内,一路进入正庭,她拿起铜镜看了一眼自己脸上被小吉涂抹的脂粉,她有些不习惯因为作为新闻记者她基本没空化妆,顶着一张素颜拿起装备,就往场地奔。
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打扮起来还挺漂亮的。苏晴将铜镜收起来,举止间透露着古代女子的优雅。
她落座到红椅上,还不到半刻,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扑面而来的是一阵冷风和地上的灰尘。
苏晴和身后的小吉同时被突如其来的踹门声吓了一跳,苏晴缓了缓抬头见来人身着深褐色长袍,眼神正死死盯着自己嘴唇周围浓密的胡须,随着嘴角抽动乱飞。
这个人正是侯爷苏烈,他身后跟着的身穿红色衣袍的女人是他的正妻,他一记目光便把苏晴旁边站着的小吉吓得连忙撤退,将房门合上。
苏晴立马起身,给他行了礼后,就见父亲在房门合上后怒摔了下袖口,指着面前的自己开口一顿大骂:“今天朝堂上,皇上处处针对我挑我的刺,是不是你惹得了风怀不开心,他向皇上告状,所有人都知道皇上视他比太子还重要。”
他的话刚说完,身后的正妻开始了下一顿谩骂:“苏晴,你不知道你父亲为了你操了多少心,劳心劳力照顾你重病的生母,你竟然是这么个白眼狼。”
苏晴抬了抬眼皮,念在自己的晚辈并没有出口和他怼。反而好脾气的道:“我没有惹他。”
嫡母见她这般好欺负的姿态,再次咄咄逼人,“要不是你把苏翎推到水里,害她生病我和你爹也不会出此下策让你替嫁,你一个庶出嫁到这么好的将军府上,不知前世修了多少福报,你不知享受好好感谢你爹和我,反而去挑不离间。”
苏晴淡淡瞥了一眼嫡母,回答她,“我再说一遍,不是我推她的,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她记得小吉和她说明明是苏翎故意约她出来散步,自己跳下去的,转头却大喊大叫污蔑她给她推下去。
苏晴不想再继续和他们争论,她当时就解释自己是清白的,可除了生母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的话。“你别忘了你嫁过去的目的,整整一月有余,你给我什么情报?”
苏烈俯身在她耳边故意提醒,“如果你没有任何用处,我要你有何用?别忘了你娘还在我手里。这次回去再偷不出他的军权,我就断了你娘的药,反正她也是个将死之人,我不在乎她早点下去,路上还有小吉和你作陪。”
苏晴再也忍不住了,恼怒地甩了下袖口,对着这个陌生的父亲大骂,“别忘了,嫁给风怀的人是苏翎,我是替她嫁过去的,这事被陛下知晓了,你们就等着受欺君之罪吧!”
她顿了顿接着输出,“我到底怎么招惹你了?你这么讨厌我娘为什么要娶我娘,你和你的正妻还有嫡女好好生活不就好了?为什么你们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这些话?”
苏晴咬紧牙关,声音发颤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你们难道不会做贼心虚吗?替嫁的事,若我传出去,你们谁的脸面挂得住?要是不想闹开,就向我和我娘道个歉。还有——你不养我娘,我自己养。”
苏烈被她这番话惊住了。这丫头从前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自打生了那场病醒过来,整个人像是换了副骨头,硬得他几乎不认识了。
他甩了甩袖口,双手背到身后,面上竟没有半分心虚愧疚。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从嘴角慢慢扯开,扯得满脸狰狞。
“苏晴,你以为我没有准备?”他语调不紧不慢,“我早就料到你会拿这个来威胁。替嫁一事,我已禀明了陛下。你现在就是跑到御前去告,陛下不仅不会怪罪我,反而会劝你做个孝顺懂事的女儿。”
苏晴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有那么一瞬,她无比想回到现代。她不想在这个处处是算计、步步是陷阱的地方活下去。
可转念又怕——若是在这里死了,便是真的死了,再也回不去了怎么办?
她死死瞪着苏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她眼角泛红,眉眼间全是绝望。她不愿在这人面前多留一刻,转身便要往外走。身后忽然传来管家匆忙的脚步声和一声高喊:“报——驸马到了!”管家行了礼便退下了。
苏晴脚步一顿,抬起头来。府门外站着一个人。一身白色便服,腰间束着黑色腰带。她视线上移,只见他一头黑发高高束起,银色发冠在日光下微微发亮,几缕碎发被春风拂起,在半空中轻轻飞舞。
风怀站得笔直,抬了抬眼皮,目光在苏晴身上停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苏晴看清他的脸后,立刻将视线移到院中的桃树枝上。
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风怀压低眉头,抬起右手握拳掩在唇边,轻咳了两声。
春日的风不算凉,可吹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衬得整个人病恹恹的,仿佛经不住一阵微风的吹打。
门槛边站着的苏烈见女婿这副样子,肩头不自觉抖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生怕那病气沾上自己。
他身后的妻子更是悄悄朝屋里缩了一步。风怀将他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面上不显,只依着规矩向丈人行了一礼。
随后他上前一步,握住了苏晴的手。苏晴一惊,低头看去,只见他面不改色地将她蜷缩的手指一根一根板正,然后十指扣紧。她掌心冰凉,被他温热的手裹住,那股暖意竟一路从指尖漫到了心口。
她顿了顿,反应过来——他这是在演戏。这人演起恩爱夫妻来,竟比她还熟练几分。风怀握着她的手,带她在苏烈和嫡母面前站定,不过半米的距离。
片刻后,他开口了,嗓音低醇,不紧不慢:“家妻不懂规矩,我替她向父亲和母亲赔个不是。”这话说得体面,给足了苏烈脸面,却让站在他身侧的苏晴多少有些不自在。
苏烈听了这话,紧绷的神色稍稍松了些,微笑着颔首,抬手便要请女婿进屋去坐。风怀抬手,干脆利落地拒了。“不必了。我是来接夫人回家的。”
他顿了顿,语气仍是平和的,可接下来的话却句句带刺:“我家夫人在府上被我宠惯了,自然受不得半分委屈。她说想回来探望父亲母亲,求了我半晌我才答应。却不想在您这里竟受了这般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