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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眷顾(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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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一得到自由,司宸立刻像躲避洪水猛兽一般,猛地从男人怀里退出来,快步跑回对面的沙发坐下,彻底拉开安全距离,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怕我杀你,反倒怕我碰你?呵。”库洛洛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讥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司宸权当没听见他的调侃,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解释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我还有另一个能力,名为神之眷顾。与神之怜悯不同的是,不需要对方同意,只要肢体接触超过三秒钟,就能种下神迹,相应的,对对方也没有任何约束限制。发动这项能力时,连念力波动都不会有,对方也毫无所觉。也就是说,这是单方面的神迹,是无偿的馈赠,无需你知晓,更无需你接受。”

库洛洛再次陷入沉默,眼底满是震撼,这一次,他是真的觉得匪夷所思。

他见过无数自私自利的念能力,见过太多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的人,可从未见过这般全然无私、单方面付出的能力,没有索取,没有约束,甚至不求对方知晓,就算是世人歌颂的神明,也做不到这样默默奉献,何况所谓的神爱世人,本就是个虚妄的笑话。

然而眼前这个女人,一双眼睛清亮无邪,自然真挚,好像她将自己全无保留和反抗余地的摆在他面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无论他将如何对她,她也无怨无悔。就像她说的,神之眷顾是神单方面的,当她愿意种下神迹时,就对那个人有了无限的偏爱和纵容。

可他不需要,从来都不需要。

就在气氛再次变得凝滞压抑,两人之间的张力几乎要绷断时,酒店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道急促清亮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团长,有发现!”

司宸暗暗松了口气,刚才的气氛实在太过压抑,她甚至觉得,再僵持下去,库洛洛很可能会彻底失去耐心,不惜毁掉酒店也要解决她。

冒失闯进来的侠客,看清房间里相对而坐、气氛诡异的两人,脚步瞬间顿住,脸上的急切也僵住,他好像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团长的私事。

库洛洛对团员从不敲门、擅自闯入的恶习早已司空见惯,神色淡定,抬眼看向侠客,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冷冽:“什么发现?”

侠客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司宸这个陌生女人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与警惕。

司宸接收到他的目光,很识趣地站起身,主动开口:“我先回避?”

顿了顿,她又看向库洛洛,补充道:“如果您还有疑问,我们可以稍后再聊,我这段时间都住在这家酒店,不会离开。”

库洛洛却没有放行,反而开口邀请,语气带着几分深意:“不必走,不如一起听听,或许,也是你感兴趣的事。”

他始终觉得,这个出现时机太巧、身份来历成谜、性格能力独特的女人,一定跟窟卢塔族有着某些关联,正好借着这次的发现,再试探下她的反应,看她到底站在什么立场,有什么目的。

司宸看懂了男人的意图,知道他还是没有完全相信她,不禁无奈地轻叹一声,又乖乖坐回了沙发上。

侠客奇怪地扫了司宸一眼,又看向自家团长,心里暗自嘀咕,原来不是团长在撩妹吗?

不管怎样,团长让人留下,自有深意。

他向来对库洛洛的决定深信不疑,从不多问,当即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正色说明来意:“我和飞坦在西侧的深山里,发现了疑似窟卢塔族隐居的痕迹,隐蔽性极强,飞坦还留在那里继续精准探查,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锁定具体位置,随时可以行动。”

听到“窟卢塔族”四个字,司宸的瞳孔微微睁大,脑海里那些模糊破碎的记忆,瞬间拼凑连贯起来,心底猛地一沉。

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对这个族群名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为何库洛洛会带队来到这个偏远小镇——她竟然恰好赶上了幻影旅团覆灭窟卢塔族的关键节点。

而更巧的是,她此行来到这里,也的确是为了窟卢塔族,准确地说,是为了族里一个她记挂的小朋友。

可眼下的局面,让她陷入了两难。救,就意味着要与库洛洛为敌,打破她一直以来不想对立的底线;不救,她难得交个朋友,死了可惜。

库洛洛特意留下她听这些,分明就是想看她如何选择,这个男人心思深沉,步步算计,她忽然觉得,曾经的喜欢,当真是年少不懂事,才会偏爱这种铁石心肠、腹黑阴险的家伙。

司宸眼底的挣扎、神色的细微变化,尽数落入一直盯着她的库洛洛眼中。他嘴角的笑意更深,心里已然笃定,自己的猜测没错,这个女人果然和窟卢塔族有关,这场博弈,越来越有意思了。

“咳。”侠客看团长只顾盯着陌生女人,神色玩味,忍不住轻咳一声,拉回他的注意力,沉声问道,“要通知其他团员,尽快集合吗?”

库洛洛收回目光,神色瞬间冷冽下来,语气平淡,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狠绝,没有半分犹豫:“当然,三日之内,全员集结。目标火红眼,到手之后,窟卢塔族全员,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司宸很不喜欢这个词,如果那个一脸无所谓的说这种话的人,不是库洛洛·鲁西鲁的话,她很可能会忍不住一刀劈过去。

可偏偏他就是库洛洛·鲁西鲁,是那个她愿意无限偏爱和纵容的人。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这或许才是这个世界对她最大的考验——是站在神坛之上,对众生降下怜悯,出手阻拦恶行;还是走下神坛,独独眷顾一人,放任一切发生。

这是她终将要面对的选择。

让她意外的是,库洛洛并没有逼她立刻做出选择,甚至没有再多追问、为难,只是轻飘飘地摆了摆手,放她离开。

可这份轻易,反而让她心里更不安,总觉得这个男人,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回到自己房间后,司宸长长舒了口气,暗自宽慰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实在不行,还有走为上计,没必要提前为难自己。

眼下最要紧的,是换掉身上的衣服,好好洗个澡,库洛洛身上清冷的气息还萦绕在鼻尖,那种陌生的肢体触碰感,实在让她难受至极。

她匆匆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裹在毛巾里,房门就被轻轻敲响。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着,是一身保守的棉质睡衣,只是头发未干,形象略显凌乱,不太得体。

但她怕自己不开门,会让某人误以为她想逃跑,从而做出极端的事,还是快步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却并非她预想中的库洛洛,而是一个容貌清丽、气质冷冽的漂亮女孩,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不太好亲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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