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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雨惊变微光相伴(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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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川那月回到高专附近的公寓时,淅淅沥沥的小雨已悄然停歇。空气里弥漫着深秋特有的湿冷气息,天边残留着淡淡的阴云,路面的水倒映着沿街的灯火,泛着细碎的光。

她简单洗漱后换下淋湿的衣物,身上还残留着凉意,疲惫却踏实——星和同盟的初期筹备已步入正轨,总算能松口气。

休整一夜后,她起身前往高专。出门天只是阴沉沉的,并没有下雨,她想着路途不远,便没有带伞。

谁知刚走到半路,豆大的雨点突然毫无预兆地砸落,瞬间化作倾盆大雨,冰冷的雨水裹挟着寒风扑面而来。星川那月抬手撑起一层淡银色的简易结界,继续前行。

她拐过街角,便撞见神色凝重的家入硝子。

硝子平日里总是散漫淡然,此刻眼底却沉得厉害,一见到她便快步上前:

“那月,回来了?”

星川那月心头一沉,不安顺着血液蔓延全身:

“硝子前辈,发生什么了?”

“灰雄,任务中牺牲了。七海也受了重伤。还有……夏油叛逃了,留下‘非术师皆为蛆虫’的话,对普通人出手。”

星川那月浑身一僵,冰冷的寒意从心底窜起。不过短短半个月前,他们还一同并肩说笑。

“最重要的是——悟。”

硝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满是担忧,

“他收到消息就离开了高专,失联整整三天。高层和夜蛾校长找不到他,想来想去,或许只有你能找到他。”

失联三天。

星川那月的心猛地一揪。她太清楚五条悟与夏油杰之间的羁绊,那是从少年时便并肩而立、互为唯一的默契。理子的事已经在他心底刻下伤痕,如今夏油叛逃,对他而言,无异于又一次连根拔起的剧痛。

他一定,把自己关在了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雨太大了,先回高专……”

“我去找他。”

星川那月打断硝子的话,心神大乱,焦急到根本分不出心思维持结界,任由咒力散去,转身便一头冲进了滂沱雨幕。

她记得五条悟曾提过,他和夏油少年时最常去郊外那片废弃训练场,那里偏僻安静,是他们当年偷偷逃课、说悄悄话的地方

——如今夏油叛逃,他那样骄傲的人,一定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崩溃的模样,只会躲去那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角落。

出租车只能开到路口,再往前便是泥泞的土路,车轮陷进去容易打滑。星川那月付了钱,推开车门便冲进雨里。冰冷的雨水彻底浸透她的衣物,寒意刺骨。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雨中走了近四十分钟,脚下的泥土混着雨水溅满裤脚,终于看见那道靠在木桩旁的熟悉身影。

无下限咒力自动撑开屏障,雨水落不到他半分,可他周身的气息,却比这场秋雨还要冷彻骨髓。

他摘下了眼罩,那双号称看透一切的六眼,此刻空洞地望着雨幕,里面翻涌着痛苦、茫然与不敢置信,平日里挺拔张扬的身形,此刻却透着一股被抽走灵魂般的死寂。

“五条前辈。”

星川那月的声音被雨水打湿,带着沙哑与疲惫,轻得像一阵风,却还是让他缓缓转过头。

他目光没有焦点,像是透过她,望着再也回不去的过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剩一片荒芜。

星川那月快步跑到他面前,浑身湿透,嘴唇冻得泛白,却顾不上自己,只是伸出冰凉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腕。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与她的冰冷形成刺眼的对比。

五条悟没有挣脱,也没有回应,像个失去知觉的木偶,任由她牵着,一步步走出训练场。

一路沉默,只有雨声。

星川那月攥着他的手没有松,指尖冻得发僵,连日筹备同盟的疲惫与心底的焦灼压得她几乎虚脱。寒风裹着雨水打在脸上,她忍不住轻轻发抖,声音细弱:

“前辈……好冷。用咒术,回前辈的公寓好不好?”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撬开了他死寂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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