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脸(第1页)
我稳下心神,带着让他难堪的心思回复:那姚容呢?你们怎么搞到一起的。
陈荣立刻不要脸地表态:是他死皮赖脸贴上来的,我并没有多喜欢他。季哲,只要你愿意跟我,我保证和姚容断干净,一心一意对你好。
然后他竟然又补充道:如果你不愿意当情人,男朋友的位置也不是不能商量,表现得好可以带你去领证,见我爸妈。没人知道你以前的事,我也可以假装忘掉……
等等等等,怎么莫名其妙要拉着我去领证见家长了?谁管你忘不忘的?我的事和你陈荣有什么关系,说得好像是我什么人一样。
这家伙大半夜的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我回复:陈荣,你他妈是不是贱?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
过了半晌他才发来消息:我知道,但我不在乎。季哲,从很多年前就不在乎了。那时候你就像一只花蝴蝶似的左右逢源,没有用正眼看过我,你凭什么?
靠,挣了点来路不明的脏钱,还真以为自己是莫欺少年穷爽文剧本里的大男主呢?!
我气得胸闷,回复:所以你现在说这些话是为了和我显摆你现在过的多好,故意恶心人,来报复我当年瞧不起你是吗?我告诉你,陈荣,别说你开一家公司,就算你开十家,一百家,我还是瞧不起你!你给我滚得越远越好!
然后我就把他拉黑了。
我听到陈荣的名字都犯恶心,更别说陪他睡了。其次我好不容易才金盆洗手,怎么可能真又去干陪笑卖身的活儿。
而且季海在医院里抢救的时候,我和上天做了交易,以后一定堂堂正正做人,不耍小聪明不走捷径。上天把季海还回来了,我也应该信守承诺才对。
真是世道不公。就像陈荣这种心理变态都能自己开公司挣到钱,凭什么啊,也没见他哪个方面比我强啊。
在十八岁到二十七岁这几年里,我一直周旋于各种形形色色的有钱人之间,虽然是自己的选择,可其中滋味也只有我自己知道。
现在我年纪大了,没有多余的精力陪上层社会的人士们玩假装遇到爱情的游戏了,我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总之不论他出于什么心思和目的,一句话,恕不招待。
我瘫坐在沙发上,季海放学回家,顺便给我带了炸串。
季海脱下外套,朝我走过来:“干嘛呢,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不想做咸鱼了,”我哭丧着脸,咬了一口酥脆的炸串:“想找个工作,又不知道自己能干嘛。”
我手里还有一些钱,不挥霍奢靡,季海不再犯病的情况下足够应付很长的时间。所以我只是有点不习惯在家待着,会让人焦虑与社会脱节。
季海眼神飘忽,过了半晌像是下定决心才说出这些话:“哥,我觉得做什么工作都不重要,就是你别再像以前那样就好……”
“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斜睨了他一眼,故作轻松道:“你是我妈还是我爸啊?小玩意年纪不大,还总是教育你哥……先把你自己的事情管好吧。”然后我就低下头继续吃炸串,有点委屈,不想讲话了。
因为我不想让他提以前的事,毕竟这些话从我弟嘴里说出来会让我更加难堪,更何况我已经做了决断,不再做那种事了。
难道季海不信我吗?
季海察觉我不开心了,讪笑两声道:“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你学历高,长得也好,什么样的工作找不到?都是你看不上他们罢了。”他凑过来,也用叉子插起一根狼牙土豆送进嘴里,开玩笑说:“炸土豆炸得好也是本事呢。”
我看了看手里的炸串袋袋,眼睛一亮:“哎呀季海,我们去摆摊卖炸串吧。卖剩下的还能带回来给你吃,你那么喜欢。”
而且自己当老板,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挣多挣少无所谓,主要是没有恶心的上司和勾心斗角的同事。
季海被我的脑回路搞懵了,但很快露出一口白牙:“好啊哥,我支持你。”
在我弟的盲目鼓励下,我网购了车车,买了材料,在家跟着教程做了几次先让季海试吃。
季海毫无防备地夹了一大筷子塞进嘴里,嚼嚼嚼的可就是不见他咽下去。在我的死亡凝视下,他还是硬着头皮竖起大拇指:“好吃……”
演的真假!脸都憋红了还装淡定。
我面无表情地把筷子丢到桌子上:“说实话吧,我不揍你就是了。”
“呸,呸呸!”季海也不笑了,立刻抽出张纸把东西吐在上面,一脸嫌弃:“季哲,你炸的豆泡像麻辣鞋垫,又辣又硌牙。”
难吃就算了,竟然到这种程度吗?我有点怀疑,也尝了一点。
呕,季海说的果然没错。辣椒放太多了,我感觉我的舌头又麻又疼,唾液不断地分泌出来。
我被吞迫咽了下口水,看着嘴边一圈儿被辣得发红的,一直在灌水的季海,顿时有点挫败。
此时此刻我竟然又想到了贱人陈荣,明明都是beta,人家再贱,客观来讲也算混得风生水起,逆天改命了。
可我怎么就连炸串串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