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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官护妻 | 认领正官(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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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阁里,常北辰的指尖停在“怔忡”二字上。一缕青烟自案旁线香袅袅上升,此刻,本该宁神。可书页上那熟悉的方剂——天王补心丹——却搅得他心绪更乱。

他自己此刻的脉象,怕不是浮数而促?

为何而促?

他魂不守舍,推开书,起身踱至窗边。

夜风试图压下的那份燥热,是白日在房间窗边的惊心一幕:她猛地起身回转,如墨长发似乎带了光点甩到身前,顺着她脸侧的弧度扫过,落下,同时她的脸庞仰起,那么巧合贴近了他俯看的角度,鼻尖几乎相触。她的眼里蓦地盛满惊惶,他不敢深究。

常北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气,桂花香若有若无隐现于鼻尖。

“常北辰……”他低声念着自己的名字,像在提醒一个失了神的病人:“静心。”

可,心猿已动,意马难收。他引以为傲的定力摇摇欲坠。

她近在咫尺的呼吸,就是搅动他沉静世界的温柔迷障。

睁开眼,庭院寂寂。厨房灯光亮起,光被老窗划成一道一道,安静地铺着。

胃脘虚寒。晚餐熬出米油的粥,她只喝了一小碗……全赖小尧,让他闭嘴不提,嘴倒是闭了,眼睛却一刻不停盯着她。

常北辰看出她的不自在,却只能在桌下脚踢小尧以做提醒,可没想到小尧那个笨蛋,倒反问起他为何要踢自己,惹得夏珏喝完碗里那点粥就回了房。

20:40,戌时还未过,他想到烤米纸,焦香助脾,薄脆不滞,适合她。这个念头牵引着他下楼。不曾想远远看到在厨房里的身影,是她。

常北辰放轻脚步走进厨房,在她身后停下,看着身着家居服的她,赤脚踏着拖鞋——凉!他眉头一蹙,双手环绕胸前。

只见她打开了上层橱柜门,踮起脚,伸手往里摸索着,口中喃喃:“薏米糕和杏仁酥呢……”

常北辰摇摇头,提醒她:“脾胃虚寒,夜食当忌……”

话还没完,已吓得她霍地转身,脚下不稳,整个人失控地向他扑来。

常北辰下意识张开手揽住她。这个动作让微敞领口下藏着的项坠,瞬间甩了出来。而慌乱中的夏珏(jué)伸手想抓什么来稳住自己,手指竟勾住了项绳。

站定后,她已贴在他胸前。

常北辰心跳如鼓。他目光沉降,看到她蹙着眉头,紧咬下唇,似乎呆住,继而感觉到她撑在自己胸前的手微微发力,可她才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却又被头发扯住。常北辰只觉后脖一阵勒紧的同时,听到她闷哼一声。那声短促的抽气像狗尾巴草搔过他耳廓。

她停住。抬眼看他。

目光相交时,常北辰呼吸骤停。

灯光照在她仰起的脸上,落进她眼睛里,那里面糅杂着羞怯与无措,像受惊的幼鹿撞进他眼底。他喉结克制地滚动了一下,颈侧血管突突跳动,视线仓促地从她脸上移开,落在两人之间纠缠处。

要了老命,她勾住项绳的手指,竟同时带起了缕缕发丝,凌乱地缠绕在了项绳上。

他看她一眼,慢慢松掉自己手上的力,确认她靠稳后,才去解项坠上的青丝结。

指尖微颤着擦过她勾着项坠的手背,他快要丢失自己的呼吸。

常北辰强作镇静,捏住缕缕作乱的发丝,小心翼翼解绕。在这过程中,手背和手指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鼻尖呼出来的空气,微凉。

这气氛令人窒息。

“这个……”夏珏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那缠了发丝的金项坠,尴尬中试图打破沉默:“我也有。”她晃了晃腕间的铜钱手链。

常北辰心头猛地一紧,屏住呼吸,面上却强作镇定,只从喉间挤出几个字:“嗯,常见。”

还给她?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

不行。

此时此刻,太突然。要怎么解释他竟将其随身佩戴?怎么解释一周前认出她却没归还?

总之,现在不是时候。

他终于解开所有头发,夏珏手掌稍使劲,想直起身,却摇摇晃晃向后倒去。常北辰反应极快,长臂一伸,瞬间将她捞回,稳稳圈在臂弯里。

他看出她的尴尬,只不过,他,却是沉醉于这种带着正当理由的不得不的靠近。

“我……脚……”夏珏对于他的心思浑然不知,只以为是自己带来了一事又一事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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