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官制杀 | 她的战场(第4页)
常北辰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半晌,突然开口:“折腾了一夜……”他重复着她在门口的话,“……演得真好。”
她转回头,他眼含笑意。
夏珏想起自己那三句话,定住。真该死!这个人。
她一把抓起枕头,他眼睛已闭上。呼吸绵长,睡着了。
夏珏举着枕头,愣在那儿:“常北辰?”
没应,真睡着了。她看着那张不再皱眉的脸,枕头慢慢放下来,被子往上拉了拉。试他的额温,似乎没那么热了,但还没降下来。
夏珏去房里取了笔记本电脑,记录着这两天的发生的事。期间几次试探常北辰的额温——逐渐降下来。只是他还沉沉睡着。
到她下楼找阿月嫂要东西吃的时候,已经傍晚。她学着常北辰对她退烧后的照料,让阿月嫂熬一份浓浓的米汤备着。
阿月嫂答应着,犹豫着,一边做事,眼神一边在她身上来来回回,终是没忍住问她:“夏夏,你和辰哥儿,演戏呢?”
夏珏猛一抬头,嘴里还咬着馒头片,眼珠转了转,说不出话。没有回答。
阿月嫂看她这个样子,没有再问,转过身继续熬粥。
“一会儿米汤好了我叫你。”她只是说。
夏珏心里打着鼓,吃得三心二意。再上楼后,阿月嫂的话始终绕在脑中,她敲开了常北辰的房门。
“我就是想告诉你……”
“进来说。”常北辰转身向书桌走去,拉开底下一个抽屉。
夏珏关了门,压低声音,“刚刚阿月嫂问,我和你是不是在演戏。”
常北辰从抽屉里侧盒子掏出一把钥匙,交给她,看着她的眼睛,道:“那我们演多点。”
夏珏看着手里的钥匙,脑子飞快地整理着一切。
“本来就不符合逻辑,早上我还跟她找你,没多久我就从你房里出来,成了太太……还有这是什么?”她仍摊着手掌,钥匙在她掌心。
“我房门钥匙。”他们的视线从钥匙看向对方的眼睛里,常北辰回复她前一句话:“只有太太才会一天到晚不停地找先生,这很正常。”他脸带微笑。
夏珏白眼一翻。
“昨天我们回来就没跟阿月嫂说这个事,我觉得可以跟她解释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常北辰式闭嘴。
楼梯间脚步声响起,然后是敲门声。
阿月嫂,她端着米汤送上来了。
“进来吧……”常北辰在话语出口之前,一只手已经把夏珏脑后松松的马尾拉开,五指作梳,打理起了她的头发。
由于夏珏背对着门,阿月嫂进来看不到她目瞪口呆的表情,只见辰哥儿眼神温柔,正整理夏珏披散的长发。
“先放桌上吧。”常北辰没看阿月嫂,目光只停在夏珏眼中,忽而,语调变了,很柔很轻,“你喂我。昨晚,是真把我累坏了。”
夏珏咬牙切齿,怒目圆睁,却出不得声。她不能说话,一说话,就破了。
“阿月嫂……”夏珏不知道常北辰又要出幺蛾子,只听得他说:“待会儿,帮夏夏收拾收拾东西,搬到我房里。”
阿月嫂点点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刻,夏珏一把推开常北辰。
“常北辰!”她又气又得压着声音:“你这叫多演?!”
他踉跄后退,在床边躺靠下去,嘴角扬起来。
阿月嫂端着空托盘,在楼梯拐角停了一下,她看向辰哥儿房门,脑子里是刚才的画面:辰哥儿的眼神那么软,这么多年她从没见过。而那个女孩站在那儿,两人之间,仅隔着一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