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官制杀 | 她的战场(第1页)
两个人在阿月嫂放不下心的絮絮叨叨中出的门:
“哦么这是要去做什么?一个早上才退烧,一个整晚没睡又受了伤……”
他们对看一眼,又迅速转开视线。
“等下就回,我去医院看看有没有缝针的必要。还得打破伤风。”常北辰将话扔在身后。
好在,云南大部分地区已开始实行领证只需要身份证的政策,不然就算夏珏自己同意,没有户口本,她也没招。
办手续填结婚登记表时,夏珏的余光扫到常北辰那一栏,顿了一下。
三十?
什么?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人——皮肤干净,眼角没有细纹,脊背挺得笔直。
夏珏一直以为他跟自己差不多,二十四五,至多,大两岁。结果人家比她大六岁。
她想起自己大学以来:熬夜、外卖、冰饮、凉食、生冷、持续焦虑……
锻炼身体也只是最近两年才开始。
她以为那是自由。
现在这个男人站在她旁边,用一张身份证告诉她:你那些自由,全写在脸上了;而我这些不自由,也全写在脸上了。你自己看吧,哪个更好看。
她不由自主开始重新考量这个男人的食律。
办好手续,又去过医院,返程路上,常北辰接到电话。
“常先生,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凡事都有商量。我们还可以谈。”
是青远集团的人。
“不必。”常北辰带着胜利的坚定利落:“不需要。”
随即他挂掉电话。
回到宅子,他找阿月嫂要了一碗热腾腾的面。
夏珏上楼前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说早点休息。
一个奋战一夜,连续二十多个小时没合眼,却不得不马上面对一场突如其来的对峙,再遭遇一次意外的人,此刻终于可以暂时将一切放下。
夜晚,他走进经阁,擦拭着那块匾,看看装了医案的匣子……他在白天那把椅子上坐下来,想:今天,算守住了。
窗外没有月光,大理的夜晚不比白日,温度已降下来,凉。
他忽然觉得很平静,在这平静里,有一份安心,让他的身体和精神终于能卸下所有防备。虽然他自认为并不疲倦,然而只不过躺靠在椅子上一会儿,便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夏珏想去教室开始恢复瑜伽练习,找常北辰问,但没见着他。阿月嫂只说让他多休息,不允许去他房里打扰。百无聊赖中,她又看到那只黑猫,仍然被它吸引来到三楼,当她又推开经阁的门,发现常北辰就在那里。
“正有事要问你……”
见常北辰根本不理她,她一边叨叨一边向里跨步。
“我能不能开始……”
她停住,看着常北辰安静的睡脸歪着。
一阵风从窗口吹进来,她打了个冷颤,随即注意到身上什么也没盖的常北辰,面色潮红。
她走近,伸手探他的额头。
很热。
她心下一惊,蹲下来,摇摇他的手臂,“常北辰,醒醒……”
见他缓慢睁开眼,她才松了口气,“你发烧了,我先扶你回房。”她卷起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