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第2页)
说罢,他便更用力拥紧林子毓,内力一股股的注入进来,三成听言也马上站好。
在三成的一拜天地中,谢越山背转过去,向着屹立的梅树和湛蓝的天空鞠了三躬。
身后的众人齐刷刷的跪下,“恭贺王爷县主大婚!”
娄胜见状,也带着御林军跪下磕头。
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谢越山说的没错,这些人是没资格出现在婚宴上的,而那些出现的人,位高权重,却不都是谢越山想见的。
于理性上,这时候拉拢人心实乃明智之举,寒门士兵对于贵人们的尊重如饥似渴,林子毓觉得他做的很对。
可于感性上,林子毓却认为谢越山跟那些灵堂卖票的人如出一辙,自己当了这出洋相的由头,让人不快。
在回城的马车上,谢越山伤口的血终于止住,林子毓也放下酸软的手臂。
二人的喜服紧紧缠绕,北风萧瑟。布料被血和污泥侵染已经结了冰。
“他们中一半人是冲着我来的,”谢越山紧紧挨着林子毓在轿子里。
她推人未果,小声抢先说道,“依照原主的性子,她万不可能得罪能请得起玄门为其种蛊死士效命的家族,所以是这几天才有的杀机。”
若是刺客的主家跟原主有仇,早该让她死在庄子上,哪能留命到现在。
可是她想不通。
前世临王痛恨林子毓得了他的正妃之位,原主生性怯懦,却敢挟恩图报。
临王本来与沛国公说定,说要娶林青汐的,被原主这么一搅合,两个人甚至说两家人的计划都落了空。
原主遭人记恨会被人刺杀倒是有些缘由,可是这辈子林子毓回来的早,没有赐婚,那为何还会有人来杀她。
一筹莫展之际,谢越山悄然开口,轻声道:“让他做了你我拜堂的证人,感觉如何?”
他将毯子盖在林子毓身上,“谁叫你刚才一直盯着他看。”
林子毓大惊,警惕的看向周围,下意识的想要掀开帘子看是否有人偷听。
谢越山:“不必担心,有三成在外面,没人敢偷听。”
林子毓:“……”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他那么大一个人,直愣愣的跑过来,所有人都看着他,你不也是吗?”这种莫名其妙的行为,让人很难理解这人竟是个成年人。
“他是我的副将,甘罗关是我们一起赢下的。”谢越山没有否认肖涵的能力,说话间,他目光灼灼盯着林子毓的脸。
林子毓叹了口气,将衣服裹得更紧,用只能她二人听到的声音平静道:“今天我便告诉你,上辈子,我和他为什么会突然跑到雍州城下,任由万箭射穿。”
前世林子毓所在的军队声名震天,却远在边关,所有朝中大臣都认为是肖涵要起兵造反。
其实她打的的确是这个算盘。
或者再退一步,用现有的军队再开辟一个新国家也未尝不可。
可在林子毓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肖涵却用无比震惊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实在看什么从地底爬出来的恶魔。
在肖涵看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绥,所打的每一场仗,都是在为大绥开疆拓土,将来也是要献给仲清帝的,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妻子却想要造反。
“我绝不做反贼!”
林子毓瞧着谢越山,淡淡道:“我以为他有称帝之心,可他冥顽不灵,于是就叫手下绑了他,他那时早就被我架空了,见指挥军队未果,他挣脱开,反而绑了我到了雍州城下。”
后面她没再说下去,结果很明显,在城下,肖涵把林子毓背在背上,用布系了个死结。
两具身体被白布紧紧缠绕,那时肖涵是谋反的罪名,城楼上的士兵没有手下留情。
羽箭,长刀,不知多少把齐齐的贯穿二人摞在一起的身体,紧密相连。任谁来看都是一副在黄泉路上也不愿分开,共同赴死的鸳鸯。
谢越山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林子毓:“所以,我不会再选他,但是,你可以选他,倘若你能让他对你一直忠贞。”
谢越山冰封一样的脸上出现了裂痕,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你说的话,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