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第2页)
那小太监的话如出一辙,之后便是无尽的哀嚎。三成又将两人拉下去了。这时候,江奇走了进来,将一株花呈给太后,林子毓一眼就认出那是虞美人,据江奇所说这是在嘉嫔的宫里种着的。
原以为尘埃落定,嘉嫔却跪在地上猛的起身扑向皇后,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道:“太后娘娘,我是被皇后逼的,是她,是她啊!”
曹喜公公见状,立马上前将嘉嫔拉开,皇后捂着脖子,“胡言乱语,跟本宫有何干系。你是因为肃王查出你父亲贪赃枉法,所以怀恨在心,亏我还念在你无辜的份上,对你多加关照!”
嘉嫔顿了顿,空洞的望着前方,恍惚道:“我会死的对吧,我死了会让这世道变好吗?”她说罢,就像换了一副面孔一样,“太后,嫔妾有证据的。”说罢,她看了皇后一眼。
“太后,臣妾问心无愧,太后想想,臣妾为何要做这种事情,臣妾姓沈啊,臣妾的儿子是做不了皇帝的,沈家几百年的基业啊,难道要毁在臣妾这里吗?”皇后跪在太后面前,说到最后一句,她半抬起头看着嘉嫔,“难道要毁在你的手上吗?”
太后看似很是动容,将皇后扶了起来,嘉嫔看着这场景冷笑一声,变脸似得瘫坐在地上,“都是臣妾做的,嫔妾父亲是清白的,可是皇上却置若罔闻,听信肃王所言,判了臣妾父亲流放,死在路上,所以嫔妾恨肃王,恨陛下。嫔妾倒希望肃王殿下说的是真的,若嫔妾母亲真是沈家人,怕是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谢越山:“你父亲的案子,一年前就有定论,你现在报仇是不是晚了点?”
谢越山一下子指出可疑之处,他在甘罗关打仗的时候,应是最脆弱的时候,嘉嫔为何不挑那时下手。
林子毓抬头看着谢越山,很是佩服,他提早回来果然没有浪费时间,不过嘉嫔的父亲一案,在她第一世时堪堪接触过,是那位刑部尚书木天赐亲手办的,不过时间不是现在而是五年后了,那时她忙着完成任务,也没有太关注,直到后来……
林子毓猛的瞪大眼睛,想起一件事情,她再次向前跪倒在太后面前,沛国公想拉人都没拉回来。
林子毓:“臣女有事要奏,嘉嫔的父亲怕是没死呢。”话一出口,所有人大惊,包括谢越山在内。
“几个月前,臣女在庄子上看到一男人伙同管事的何妈妈杀了个长工,将人埋到了后山,那男人顶替了那长工,经常半夜拿着包袱往院子里的树底下埋,臣女胆怯,不敢拆穿,但那男人,臣女认识的,小时候祖母生辰来拜过寿的宋大人。”正是嘉嫔的父亲。
其实林子毓是没有这段记忆的,这只不过是将木天赐五年之后查出的真相复述了一遍。
太后立马着人去查,吵吵闹闹直到了下午,果然在那庄子上抓到了嘉嫔金蝉脱壳的父亲,这下子因为嘉嫔,他又不只是流放,而是要株连九族了,而那管事的何妈妈因为想要逃跑被官兵一刀砍死了。
日暮时分,皇帝终于醒了,听着曹喜公公的描述,他十分震怒,当即就要车裂嘉嫔。
后来气消了,也终于想起了林子毓的事情,“说吧,你想要什么。”这回林子毓可不止时救了太后,还成了护驾有功的功臣。
“臣女无所求,惟愿太后陛下福寿安康,臣女以后能吃饱穿暖。”林子毓一改在长街上嚣张的样子,算是听了沛国公的话,不过她也不是要沛国公如意,她只是以退为进。
“你无所求,别人可有所求呢。”说着皇帝从手边拿起一个牌子,正是谢越山在断崖下面给她看的虎头牌。
皇帝看着林子毓的脸,深深道:“传朕旨意,封沛国公三女林子毓为柔蕴县主,赐婚与肃王谢越山。日子就定在下个月十五。”是元宵节那天。
此言一出,除了谢越山,满屋子的人都震惊不已,事情发展的太快,太让人措手不及,一天以前,林子毓还是戴罪之身,在庄子山没日没夜的做着苦役,现在却成了县主。
宫里的长街上,谢越山不顾众人,将林子毓多送了几步,“你刚刚离我父皇太近了,本王不太高兴。”
“你真是脑子有问题,我不离近点,怎么解毒啊。”林子毓不禁感叹,谢越山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也明白谢越山说的是什么,想起第一次循环,她灵光一现,决定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既然要当上皇后,找未来皇帝时间太过于漫长,直接找他们的爹:现成的皇上,不就行了。
于是她以自己在娱乐圈多年的经验,几经运作,让皇帝废掉了自己结发的沈皇后,立她为后。光荣的从原书的“王妃”变成了“贵妃”,而沈皇后当晚便三尺白绫自缢。
正在她以为会被封为皇后的前一天,被废沈皇后的儿子恒王闻忻却起兵逼宫,为母报仇,那时皇宫中血流成河,刺鼻的血腥味躲都躲不掉。
林子毓看见闻忻和仲清帝互相将剑刺入对方的胸膛,齐齐死去,泯灭了林子毓的希望,她只好喝了鹤顶红。第一次命丧黄泉,最后谢越山捧着她的脸,那时她的听力已经丧失,听不清人在说什么,想必是在庆祝吧。
林子毓有些恍惚,夕阳西下,冬日的阳光怎么会这样温暖,她用手点了点谢越山的胸口,“说好了只是合作,别太越界,肃王殿下。”
谢越山将头低下,靠近林子毓的脑袋,“是你别太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