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令他吃醋(第1页)
那边赵锦程也打好了一个饭包,双手捧着送到林紫茉面前,笑着说:“紫茉,给你吃这个。”她笑道,“你自己吃吧,我的也快好了。”又对不知所措的刘晓寒说,“晓寒,等着啊,我给你打一个。”
只见她把适量的香菇鸡蛋酱、配菜、米饭,都放进一个大碗里,像做拌饭那样拌匀,然后分成两份舀到两片大白菜叶上,先手把手地教刘晓寒把饭包捧起来,接着自己捧起了另一份饭包。
刘晓寒试探着咬了一口,林紫茉很期待地问:“味道怎么样?你能吃惯不?”刘晓寒开心地说,“太好吃了,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们怎么才教我吃呢。”林紫茉瞥了一眼李高桦,笑道,“我怕你们南方人吃不惯这个,早知道你会喜欢,就早做给你吃了,我们这边吃饭包,各家有各家的做法,都是按自己喜欢的口味准备配菜,最地道简易的做法,是只放东北大酱、香菜、葱和二米饭,吃起来也很香。”
在厨房洗刷的时候,李高桦悄悄问赵锦程看了任佳辉的别墅,是不是受刺激了,他苦笑着点点头。李高桦说:“我也挺受刺激,但是你别看任佳辉条件挺好,我相信紫茉不会选他的。”赵锦程叹道,“可她也不会选我。”李高桦说,“别这么说,在我看来,在你们俩之间,紫茉更喜欢你,而且她也不是那种靠物质就能打动的女人。”赵锦程又叹道,“她当然不是那样的人,可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打动她。”这下李高桦不知该怎么再安慰他了,两个男人都沉默了。
今年五月的雨水很充沛,在林紫茉和赵锦程的辛勤打理下,菜园里一片繁茂葱郁的景象,林紫茉在这里停留的时间比以往更多了。她喜欢待在这里,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坐下来发呆,都觉得很充实快乐。
他们在院篱笆周围用捡来的树枝,搭起了简易的爬藤架子,下边除了之前种的旱金莲和茑萝,又栽种了蓝雪花和风车茉莉,花枝和花蔓爬满了架子,把外边隔离开来,待在院里,真感觉这里像个“世外桃源”。
任佳辉三天两头过来,看着菜园里的花草和蔬菜,他表示后悔把他的花园地面硬化了,早知道就该请林紫茉帮他把花园也搞成他们菜园这样,这样亲近大自然多么美好,这些植物带来的自然的清凉,可比他搭那亭子强多了。他又问现在种花草蔬菜是否来得及,林紫茉告诉他,这个时候才种,开花和结果都会晚一些,而且他只能种盆里,由于生长空间受限,没有直接种地上的长得好。他说:“我对这些一窍不通,你什么时候有空,过去帮我好好规划一下吧?”
林紫茉正要答话,却瞥见赵锦程来了,就想赶紧把任佳辉打发走。因为她早就发现了,越是有旁人在场(尤其是在赵锦程面前),他越是喜欢用夸张的语气说起以前的事,很难说他不是刻意的。尽管那些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但是前男友总是在第三人面前提起来,难免让人感到别扭。
为防止任佳辉又要当着赵锦程的面“故伎重演”,林紫茉急忙对他说:“改天再说吧,我们这儿还有很多活要干,你先回家吧。”
任佳辉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朝赵锦程挥了挥手打招呼,然后对林紫茉说:“我帮你们吧,顺便学点经验。”
林紫茉急道:“我们这儿几乎没有空余的地方,多一个人就很挤,你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妨碍我们。”
任佳辉笑着对赵锦程说:“看到没,嫌我碍事,往外赶我呢。”
赵锦程咧了咧嘴,挤出一个笑容,算是回应他,又指着墙根的一堆包塑钢管说:“她是为你好,我们要给菜搭架子,这地方小,这管子又不长眼,你站在旁边,说不定哪下就碰着你了。”
见他们说的是实情,任佳辉只好离开了。
赵锦程说:“最近他来得挺勤啊。”林紫茉应道,“是啊。”赵锦程边在地上钻坑边问,“刚才我过来好像听他说什么规划,让你给规划什么啊?”林紫茉把管子插进坑里,又用土埋上了,淡淡地说,“他说也想种点蔬菜、花草,让我给看看。”赵锦程说,“那你可得好好给规划一下,那个小区的房子都那么气派,花园也算是各家的门面。”
林紫茉说:“又不是我家的门面,他自己爱怎么弄就怎么弄。”
赵锦程又说,“可是人家请你去给规划呢,他那花园那么大,要是给你用,就能种更多的植物了。”林紫茉问,“他的花园,干吗要给我用?”赵锦程说,“他乐不得让你用呢。”他心里发酸,不知不觉地说出的话也透着醋意了。
林紫茉听他语气不像平时那样温和,就隔着黄瓜叶子间的空隙,盯着他的脸问:“你没事吧?”他慌道,“没事啊,怎么了?”林紫茉说,“那我怎么感觉你今天说话酸溜溜的。”
这一排最后一个坑钻完了,赵锦程站起身来,躲开了她的目光,小声嘀咕了一句:“因为我吃醋了呗!”林紫茉没听清,也站了起来,凑近了问,“你说什么?”
赵锦程有点发窘,急忙又蹲下去往土坑里插管子,故作轻松地说:“我今天吃饺子了,我说我蘸了很多醋。”林紫茉心里暗笑,故意问他,“什么馅儿的饺子啊?”他答道,“荠菜肉馅儿,上次咱俩一起包的。”她问,“这么多天了,还没吃完呢?”
从赵锦程的视角来看,林紫茉的脸被黄瓜秧挡住了一部分,越发有了朦胧的美,他不禁心中一动,便站起来望着她的眼睛,轻声说:“我舍不得多吃,每次只吃一点儿。”
林紫茉低下了头,手指摆弄着黄瓜叶子,一股很好闻的清香便飘了出来,也轻声说:“有什么舍不得的,还有很多荠菜呢,想吃再包再冻呗。”
赵锦程连忙问:“那下次还是咱俩一起包?”
林紫茉笑着说:“好啊!时候不早了,快点儿把活干完吧,我晚上还要批作业。”
赵锦程愉快地答应了一声,于是两人互相配合,把包塑钢管都插好后,用铁丝拧在一起,再把管子底部的土踩实,黄瓜和西红柿的架子就都搭好了。他们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都颇有成就感,见天色已晚,便在飘着烧烤香味的空气中回家了。
晚上赵锦程又失眠了,想起最近他们与任佳辉的会面、听他说起很多与林紫茉有关的往事、还有他饱含深情唱的那首情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个从前是怎样的关系;而且他现在又频繁来找林紫茉,但凡是个男人,都能看出他的用意。
对于林紫茉,赵锦程始终努力克制着他的情感,按照她所说的那样,与她“维持简单轻松的朋友关系”。他以为只要他爱得足够真诚、执着,终有一天能够打动她的芳心,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说什么也想不到,在这个春天,在这个可能是个新的开始的美好季节,却突然杀出个任佳辉来。
这个在经济实力上远超过他的男人,让他无法不在意。有时他心里很焦急,想着与其这样患得患失地受折磨,不如干脆向她表白,可冷静下来又想,她已经那样表明过态度了,他若仍不识趣地说出来,岂不显得愚蠢且令人生厌?大概她永远都不会搭理他了,不但以后他们再见面会尴尬,她在面对他家人时,也会非常别扭。他爱她,不愿由于他的私心,让她有一丝一毫的不自在。
“可是不得不承认,跟任老师比,除了住得离紫茉更近一些,我确实没有什么优势,如果继续这么等待,那我还有机会吗?”想到这里,他又焦虑起来,想睡又睡不着,到了清晨,脸上又挂了两个黑眼圈。
这边赵锦程彻夜难眠,那边任佳辉却睡得很踏实。他回国后,原计划是回家乡工作,然而以他的条件,连那边待遇好一点的大专院校都很难进去,去企业他又不愿意。当然以他家拆迁攒下的丰厚家底,即使他不工作也能一生衣食无忧,但是他自己和他父母都是要面子的人,总不能在国外读了那么多年书,到头来却家里蹲吧?因此便转而去经济欠发达的地方寻找工作机会。
位于望云市的江大,最初只是他的一个备选项,然而他在旧时同学那里得知:林紫茉现在仍然是单身!这个消息令他感到既意外又惊喜,继而一厢情愿地认为她是由于对自己无法忘怀,才单身到现在。看着路志远发来的她的近照,那些逝去的往事,在他记忆里一点点苏醒过来,他觉得这简直是天意,他曾经舍弃的爱情又要回来了,于是他下定决心来到了江大,并在安顿下来后,由路志远牵头,与林紫茉见了面。
她的样子几乎没怎么改变,岁月似乎对那些生活方式单纯的人,都格外手下留情,她的神情看不出一点沧桑和疲惫。她依然和从前一样,不喜欢社交,下班就静静地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她对他的态度,虽说谈不上亲近,可也算不上冷淡,起码没有像狗血剧里演的那样,见到背叛自己的男人就横眉冷对、极尽挖苦之能事,而是体面地保持着对普通朋友那种恰当的礼貌。
他对自己相当有自信,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要学历有学历、要工作有工作,经济上也比她和她身边的朋友强得太多。他知道她喜欢过田园生活,因此才去别人家闲置的小院种菜,要是她能够成为他新房的女主人,那么这个大花园,就随便她种了,她肯定会欣喜若狂。
他看得出来,赵锦程非常喜欢她,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别说他们现在还不是恋人,就算他们结了婚,只要他任佳辉愿意,凭他的实力,也一样能把她夺过来。当然了,他自认为是个有风度有修养的绅士,决计不会做那种事。他越想越自信心膨胀,幻想着林紫茉很快就会向他投怀送抱,他简直要心花怒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