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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的涟漪(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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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狸花猫母子有了家后,在赵锦程的悉心照料下,大狸胖了一圈,小狸也长大了很多。大狸可能流浪的时候,为了生存吃过不少苦,现在生活安稳了,它也懒了下来,每天除了吃饭,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这天午后的阳光从南阳台照进来,洒满客厅,屋里暖洋洋的特别舒服。赵锦程用逗猫棒逗小狸玩时,见大狸却一副天塌了也不在乎的架势,趴在窝里呼呼大睡,便想让它也活动活动。这家伙懒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一只老年猫,但是据宠物医生说,它正当壮年。

于是他凑过去轻轻碰了碰大狸,可是它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他又推了推它,还是没有动,他有点担心了,一边叫它的名字,一边扶它的脑袋,然而它仍然没有醒,脑袋还软绵绵地耷拉了下来。他吓了一大跳,以为猫死了,急忙伸手去试探它的鼻息,又轻轻挠它的下巴,这是它的呼噜“开关”,果然挠几下后,大狸打起了呼噜,他这才放下心来,便宠溺地摸了摸它的圆脸,轻声说,“小样儿,你还学会装死了。”

现在他遇到有意思的事,总想要立即说给林紫茉听,看着睡得“不省猫事”的大狸,他想到了一个好玩的点子,就过去找她。门刚开,他就假装慌张地说:“林老师,不好了,大狸一动不动的,好像不行了。”林紫茉惊讶地说,“它昨天不是好好的吗?”赵锦程说,“你比我懂的多,快过来看看。”

林紫茉连忙跟了过去,蹲下摸了摸大狸软绵绵热乎乎的身子,笑道:“没事,它睡得太熟,装死呢。”赵锦程忍着笑,故意说,“不会吧?我刚才怎么碰它都不动。”林紫茉便让他去拿猫罐头,然后拉了一下拉环,大狸听到声响,立马起来了,望着她手里的罐头,“喵喵”叫了起来。她说,“看,我说它装的吧。”

赵锦程故意装作很惊奇地样子说,“装得可真像,那茉莉和橘宝也会装吗?”林紫茉抚摸着大狸,笑着说,“橘宝就是个小吃货,以前经常装死骗吃骗喝,既然大狸没事,那我回去了。”

赵锦程好不容易才找到借口让她过来,哪舍得让她这么快就走,急忙说:“屋里有点热,你坐一会儿吃点雪糕呗,我买了很多呢。”林紫茉说,“我冰箱里也有雪糕,你留着自己吃吧。”赵锦程说,“拜托你别总拒绝我行吗?每次你拒绝我,我心里都咯噔一下。”

林紫茉只好坐下了,问他是否有榴莲味或香芋味的雪糕。他开心地把榴莲味、朗姆酒味、香芋味、草莓味、香草味和巧克力味的雪糕全拿了过来。看着这么多雪糕,林紫茉的选择困难症都犯了,一时不知道要吃哪个。赵锦程把雪糕盒子全部打开,让她每种口味都吃一些。

尽管室内供热很好,但毕竟是严冬,内外温差太大,林紫茉吃了一会儿雪糕,感到身上有些发冷,刚要回家去加衣服,外面忽然有人敲门,一边敲一边大声说:“锦程啊,在家吗?我给你送咸菜来了!”

这是陈丽艳的声音,吓得林紫茉立即站了起来,慌得原地转圈找藏身的地方。赵锦程安慰她:“没事,就实话实说咱俩是邻居,互相串个门能怎么的。”林紫茉急道,“这怎么能说呢?要是让她知道咱俩的关系,你弟弟就会知道,接着别的学生也会知道,然后难免就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闲言碎语,我以后工作就不好做了。”

赵锦程哀怨地说:“咱俩什么关系啊?你到现在连普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给我,跟别人介绍我时,还说我是你邻居。”林紫茉无奈地说,“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赵锦程见自己的房间无处可躲,又不能让她像影视剧里演的那样躲衣柜里去,万一被他妈发现了,反而更加误会,一时急得也没了主意。他妈在门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边敲门边打他电话,林紫茉听着电话铃声,心里越发慌乱,也顾不上许多,跑过去打开露台的拉门,“蹭”一下就跳进外面的露台里。

赵锦程都惊呆了,寒冬腊月的,她居然穿着短袖就往外跳。他妈还在敲门,他只好顺手抓起沙发上的小薄毯子,跑去递给她,然后关上窗、又拉上窗帘,以便挡住他妈视线,这才过去开门。

陈丽艳进门就埋怨他开门太慢。他谎称刚才去厕所了。他妈见茶几上有那么多雪糕,便骂他:“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你大冷的天吃这么多雪糕,难怪要坏肚子拉稀。”

赵锦程心想上厕所就是拉稀啊?这什么逻辑呢?但他不想辩解,心里惦记着林紫茉,只想让他妈快走。不料陈丽艳却不急着走,而是在屋里转悠,看哪里不顺眼就给收拾一下,见窗帘拉着,又怪他把好好的阳光都挡上了,说着就要去把窗帘拉开。

赵锦程急忙拦住他妈,解释是因为太阳晒得太热,才特意拉上窗帘的,又催他妈快点走。陈丽艳却要给他收拾一下屋子再走。他担心林紫茉在窗外冻坏,急得出了一脑门的汗,一边往门口推他妈,一边说:“哎呀收拾什么呀,我那东西都有固定的地方,你收拾完,我啥啥都找不到。还有,你下次来先跟我打个招呼,万一我出去了,你就白来了。”

陈丽艳说:“打什么招呼啊,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今天休息,你一个光棍除了上班,还能去哪儿啊?”他焦急地说,“我一会儿要去见一个同学,你快点儿走吧。”

陈丽艳出门后,赵锦程立即飞奔到窗前,焦急地喊林紫茉,她几乎要冻僵了,用小薄毯子紧紧裹着身子,瑟缩成一团,抖个不停,进屋后,她哆哆嗦嗦地说:“妈呀,冻死我了,我得回去捂捂。”

今天外边最低温度将近零下三十度,她真的冻坏了,手抖得都没法开自己家门,赵锦程接过钥匙,替她把门打开了。她一溜小跑地进了卧室,躲进被窝里,牙齿仍在打战,便让他去客厅搬电暖风,他既心疼又歉疚地说:“都怪我,害你冻成这样。”林紫茉哆嗦着说,“不关你的事,谁能想到她这会儿突然来了呢。”

见她仍在不停地打冷战,赵锦程让她先休息,自己回去用生姜和大枣熬热汤。熬好后他过来敲门,见没有应答,猜她可能睡着了,幸好他那会儿替她开门后,顺手把钥匙放口袋里了,只顾惦记着她,忘了还给她,于是他悄悄打开房门,端着姜汤进去了。

林紫茉果然睡着了,电暖风还在开着,屋里热得让人上不来气,她脸蛋通红,不知是热的还是发烧了。赵锦程关了电暖风,走近床前,轻声唤她,见她没睁眼,他有些担心,摸了一下她额头,还好不烫,便轻轻摇了摇她露在被子外边的手臂。

林紫茉迷迷糊糊地被摇醒,仍有些茫然,盯着赵锦程的脸看了几秒,才问他:“几点了?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他答道,“没多久,你睡眠真好,我熬姜汤的工夫,你就睡着了。”林紫茉说,“我经常沾枕头就睡着,尤其是冬天。”赵锦程笑道,“真让人羡慕!你感觉怎么样?身上还觉得冷吗?头晕不晕?”见她又哆嗦了一下,便把姜汤递给她。她喝完感觉身上热乎乎的,困意又一次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赵锦程温柔地说,“你再睡一会儿吧,醒了就不冷了。”

林紫茉再次醒来后,见屋里一片漆黑,一时有些恍惚,以为已是深夜,她发了会儿呆,才想起下午的事。这时赵锦程过来把灯打开了,关切地说:“身上还冷吗?饿了吧?我做了参鸡汤,起来吃吧。”林紫茉说,“不冷了,怎么还做了参鸡汤?多麻烦啊,简单吃点儿就行的。”赵锦程笑道,“不麻烦,你冻着了,应该吃点儿好的补补。”

林紫茉以前在延吉尝过参鸡汤,今晚赵锦程做的,味道比起朝鲜族餐馆做的,有过之而无不及,鸡汤味道鲜而不腻,鸡肉酥烂鲜香,鸡肚里的糯米饭不软不硬,火候刚刚好,配上下午陈丽艳送来的辣白菜和拌桔梗,非常爽口开胃。她说:“你在哪儿学的手艺?做得很地道啊。”赵锦程答道,“我有个同学家是延吉的,跟他学的。”她又说,“延吉美食很多,除了参鸡汤,我还爱吃烤鱼和石锅饭。”赵锦程深情地望着她说,“那什么时候咱们一起去延吉品尝美食吧?”

林紫茉明白他的心意,但早在多年前,她已决定不再卷入男女情感的纠葛之中,避免令自己受伤,便避开了他的目光,也没有接他的话,只是低头假装淡定地喝鸡汤。然而有时人的情绪变化是微妙的,她虽然那样想着,心头却不禁泛起阵阵涟漪,让她自己也很吃惊,因为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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