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着火啦(第1页)
电光火石之间,裴思渡揽住柳玉蝉,一手扣住车壁边缘,稳住身形。
他还未出声询问,紧接着马车外传来男子扬鞭怒骂的声音,马匹再次受惊,似离弦之箭般冲将出去,一路狂奔。
忍炼勒紧缰绳大喊,提醒前方行人:“快些让开!”
车内的裴思渡紧紧抱着柳玉蝉,在随着散落的香炉、案几东摇西晃,耳边是外面路人的惊呼与吼叫声。
“裴哥哥,我们不会死吧?”柳玉蝉好似受惊的兔子缩在他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余光锐利的观察自己的落点。
每一次在她即将受伤时,裴思渡都会将她托起。
“别怕。”耳边传来男人温柔的安抚,随即紧了紧手臂,将柳玉蝉护得更牢固些。
待马车不过于颠簸时,柳玉蝉被放置在主位,裴思渡一个箭步跃出车门,劈手夺过忍炼手里的马鞭,反手拧紧缰绳,低喝一声:“吁!”
受惊的马并没有因这力道平稳下来,裴思渡勒紧缰绳调转马车方向,车内发出猝不及防的一声惊叫,随后没了声息。
裴思渡脸上大汗淋漓,冲着旁边的忍炼怒吼一声:“进去看着她!”
忍炼神思凝重:“你进去,我来!”
说着便要去夺缰绳,裴思渡气红了眼,他刚刚已经听出撞他们马车的人是谁,更不可能相让:“滚进去!”
忍炼思索片刻,掀开帘子爬进去,随即说道:“少爷,夫人晕倒了。”
裴思渡只能调转着受惊的马,却无法让马停下来,扬声喊了一句:“护紧她!”
车子在玄武大街飞驰,不多时,便望见不远处刚刚惊撞他们的马车,上方正在摇晃的灯笼上写着“敕造卫国公府”几个大字。
当街纵马乃是重罪,但裴思渡的马车受惊,若不狂奔,便会撞到路人而车马扬翻。
裴思渡的掌心攥出红白交错的勒痕,目光如炬,抬手扔出放在御座旁的杌凳,狠狠掷向卫国公府的马车轱辘。
奈何杌凳太小,并未对六乘马车造成影响,只晃动一下又平稳行驶于主街。
驾车的男子探头向后得意地挑衅,“哎呦,裴衙内,撞到你家娘子了真不好意思,她没被吓死吧。”
裴思渡更加确信,这就是他故意的,明知今日回门,特意等在这里。
他拔出头顶发冠上的玉簪,狠狠刺向马臀,随着一声嘶鸣,马车飞一般疾驰起来,冲着卫国公府的马车而去。
临近时,裴思渡扬起缰绳,猛地改变方向,擦着马车车壁斜斜撞过去。
马受到阻力缓缓停了下来,刚刚还得意的男子却是人仰马翻。
裴思渡停下来时,狠狠喘了两口粗气,继而扬起车帘看向里面。
忍炼满头大汗,抱着晕倒的柳玉蝉坐在角落里,双腿叉开抵在车壁两端,固定身形,将人稳稳护在怀里。
裴思渡一个箭步冲过去,扯开忍炼,狠狠瞪他一眼:“滚!”
忍炼擦了一把汗,不明所以:“刚刚一时情急才如此。”
裴思渡将人搂进怀里,眼神阴翳:“今日之事不许说出去!”
忍炼额头上的汗水顺着眉毛滴进眼睛里,后知后觉,拱手作揖,“是。”
裴思渡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面色隐隐发青,他将柳玉蝉放在主位上,用力扯了扯被汗水打透而皱的衣襟。
待他出去后不久,车内的柳玉蝉缓缓睁开了眼睛。
不多时,春雨和秋云先后走了进来,两人脸上皆有泪痕。
还没开口说话,柳玉蝉将指腹放在唇边,示意她们不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