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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抱俩五年抱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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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骤起,将湖面的雾气吹向街边,马蹄踏过好似踩在云端,又如幻影骤然消散。

裴思渡纵马回到相府时,险些从马背上跌下来,眼前人潮如织,堪比灯会热闹,倘若这不是半夜,他都以为施善的粥棚设在了相府门口。

他娘,一个陪丈夫风风雨雨二十多年的将门虎女,此刻在自家门前微乱了阵脚。

他已经从两个小厮口中得知了来龙去脉,自觉今日定不会好过。

一双狠辣的视线投过来,裴思渡清醒了几分,忙不迭的从马上滚下来。

“让让。”小厮从人群中开出一条上刑路。

裴思渡微仰着头,绝不露怯,拨开人群,看到眼前的阵仗心头一跳,脚步顿住。

侯府众人,从老到少跪成一片,为首正在说话的白发老妪,口条清晰,掷地有声,“侯爷回乡祭祖,家中无人主事,衙内今日下聘,言语多番羞辱二娘,致她晕倒。

后又得知聘礼留下,吐血晕倒命悬一线,我等虽是奴才,但也懂主家受辱就是奴才无能,侯府备受屈辱,我等只求速死,求丞相府收回聘礼。”

裴思渡听完这番慷慨陈词,酒意未散的大脑彻底清明,视线从人群中间穿过,四口系着红绸的大箱子摆放的整整齐齐。

柳玉蝉,你可真是好样的。

口口声声说心悦他,转身就捅一刀。

大乾民风开放设有夜市,这个时辰正是热闹的时候,可今日的丞相府门前几乎聚了半城的百姓来围观。

事不过夜,两府的热闹犹如蝗虫过境席卷整个京都。

刚出朝乐坊的几人听到来往行人绘声绘色的形容,只觉得大事不妙。

流云月空,静谧安然。

“小姐,倒春寒天气,还是莫要在廊下逗留。”秋云又给柳玉蝉加件素色披风,免不了唠叨两句,“丞相府定会惩罚衙内,也算给小姐出了一口恶气。”

“出口气。”柳玉蝉双眸映着流云遮住的残月,眼神失焦,也只是出了一口气而已。

不够,远远不够。

春雨脚下生风,从院外跑进来,“女郎,衙内被打啦。”

她来到跟前行了一礼,便在胸前比量着碗口大的手势,表情略显夸张,“这么粗的杀威棒,当着所有百姓的面,照着后背就打,丞相夫人真舍得下狠手。”

柳玉蝉长睫垂落,辨不清眼底情绪,唯有雪白的脸颊微微扯动几分,“他呢?逃吗?”

春雨擦了擦额头的汗,笑容未减,“肯定的呀,那么粗的棒子,第一下他就受不了了,叫嚷着丞相夫人谋杀亲子,给夫人气的险些换剑砍人。”

“丞相没出来?”柳玉蝉双眸如渊,幽幽难测,看的春雨收敛了几分笑意。

“没有。”春雨摇头,“从始至终都没出来。”

柳玉蝉敛了敛眸色,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声音轻缓,“多年未见丞相大人,他还是这般好面子。”

秋云不疑有他,和春雨扶着她回屋,“虽然都在京都,确实有四年未见。”

何止四年,“帮我给父亲写信,尽快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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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柳简白携夫人归家,听说退聘礼一事闹得满城风雨,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对柳玉蝉大加赞赏,不坠侯府志气。

丞相府择日下聘时,他脸色甚是难看,聘礼当着裴家人的面添进嫁妆单,以库房没有位置为由让他们又抬回去。

明摆着让百姓去看,去传,去误会。

丞相夫人险些当场发作,被丞相死死按住方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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