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将军(第3页)
但是柳玉蝉居然掉包飞将军,这就等同于告诉这群人,他裴思渡也是个惧内的男人。
这群狐朋狗友还不得笑掉大牙!
“衙内,别走啊衙内。”
孙桥忙止住他说下去,“你找死啊,没看到他生气了吗?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
男人冷嗤一声,“他又不喜他夫人,说两句又如何?我是他表弟,落魄侯府罢了,岂能和我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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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如墨,圆月高挂,倾斜万里浮华,透过琉璃与房间内微弱的烛火交相辉映,悄悄漫上纱幔。
皎洁映下,柳玉蝉侧卧蜷缩,手背垫着软枕,猝然眉头一皱。
眼前似又浮现砍头的场景,她想去阻止,却已然来不及,随着人头滚落,闹市口的血水幻化成黄沙裹着柳玉蝉吹响西北,风声鹤唳,肆虐着尸山血海筑起的城墙。
黑云压城,大雪落下便化无形,鲜血还未凝固又染素雪,从城墙流淌,如天河倒灌。
有人从背后推了柳玉蝉一把,声音浑厚,“三郎,愣什么,匈奴快来了,还不带领百姓撤退。”
柳玉蝉猛地回身。
男人脸上黑黢黢的,嘴唇干裂出血痕,那双眼却格外明亮,“我今天定要斩杀单于可汗。”
“不要去。”柳玉蝉握住他的手,心跳如重鼓,恳求道,“不要去,二哥。”
她的阻挠犹如蚍蜉撼树,好似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男人纵马驰向天阴关外,黄沙漫天,四面八方的强风拧成三股,绕成风眼席卷而来。
大军压境,踏地飞沙而来,阵前旌旗吊着一个人,盔甲破败,红肿的足尖凝成血珠。
一蒙面人阵前叫嚣,是匈奴单于最近新得的心腹,便是他助匈奴大破天阴关。
这一战,注定惨败。
偏生柳玉蝉不认命,碧水□□破长空,枪影穿风而来,寒芒与茫茫大雪融为一体,猝然直刺向为首的蒙面人。
柳玉蝉双眼赤红,嘶吼声划破天际,全凭本能吊着一身力气,一□□中那人的锁骨。
蒙面人同时踏地向后,挣脱枪尖,右手持弯刀抵挡。
与此同时,柳玉蝉卧枪横扫卷起黄沙,迷惑众人的视线,向那蒙面人的腰背杀去。
柳玉蝉招招置对方于死地,越杀越勇,蒙面人却好似后力不足,节节败退。
混乱中,匈奴人一把抢过旌旗,将吊着的人放下来,踩在脚下,“再不住手!下一个死的是他。”
二人先后收手,柳玉蝉痛得浑身发颤,眼神死死锁着那满脸横肉又志得意满的匈奴人。
柳玉蝉站在原地,脸上溅着鲜血,眼底猩红灼亮,慢慢地,眼前的一切被黄沙侵吞,她的手握不住碧水枪亦看不清二哥,耳边突然传来用力推门的声音。
裴思渡风风火火直奔屋内,准备劈头盖脸训斥一番不知天高地厚的病秧子。
越过珠帘时却突然顿住脚步,昏暗中,素手掀起防蚊纱幔,烛火勾勒清丽面庞,清眸流转如寒潭映月,身上只穿了件藕粉色轻薄小衣。
裴思渡呼吸一滞,长睫垂落,在眼底投下一片浅影,“穿上衣服,大半夜的,你在勾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