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逃出(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她看了看悬崖的高度,只觉一阵眩晕。

这太高了。

我绝不轻易送死!她想,杀了他们两人还是有活路的。

就算要死,她也要死在战斗过程中。

她向前冲,抓着大刀往马腿上砍,马上人长剑即刻挡住,马的踢力也不小,往前一踹地上都扬起了灰,沈婙一个侧翻,在尘埃中打了个滚,试图鱼跃而起再翻身上马,谁知那人趁机往下一刺,沈婙躲闪不及,眼看那利刃就要刺破她心口的皮肤,紧急之下她直接用左手抓住了他的剑。

他两只手抓着剑柄往下刺,沈婙单手与他对抗,显然有些吃力,银白的利刃往下滴着粘稠猩红的血液,沈婙却在这瞬间突然感觉有些恶心,不知为何一股强烈的呕恶感冲上她身,她晃了下神。

剑刺破皮肤的痛感随之而来,她手指打颤,手臂也跟着颤抖,她强忍疼痛,将右手握着的大刀往他□□的马一捅,马急速向前,就要载着他也一起坠下悬崖了,危急之间他死死拽着沈婙接刀的手腕,硬生生将沈婙在地上拖行,想要将她一并并带至崖边。

沈婙左手刺痛,连着手腕一起像是要断掉了,她右手也使不上劲了,连握起这把刀都觉得困难。

断手求生好了。

就算少了一只手她也还能活,但是她绝不能死。

她心一横咬紧嘴唇就挥刀要往自己手腕上砍,却猛然发现马上人不知因何时受的伤溢了满地的血,他像一具死尸一样趴在马背上,唯有拽着她的手还紧紧地握着。

她赶忙用尽全身的力气挥刀砍断对方手臂,看着一人一马坠入悬崖。

她全身脱力瘫倒在地上喘气,却也不敢多做停留,趁着追兵未来,赶忙往山林中躲去。

一边艰难躲避,一边撕扯自己身上的衣物包扎伤口。

地上滴滴答答地淌出一条血水,边上的草木都沾上了红色,她没力气处理这些痕迹,只能试图走的更远一些。

好饿。她觉得她的肚子在翻滚,收缩,里面的酸水好像下一刻就要急切冲出了。

沈婙想,她觉得自己要因长久未进食而昏倒了。

她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气,这里周围都是树林,一棵树连着另一棵树的枝条几乎盖住了整个天空,底下的灌木丛生也几乎盖住了全部的土地,但是一个野果都没有。

她没有看到除了树枝和树叶之外的东西。

沈婙闭眼看到一片漆黑,头也开始发昏,天旋地转,就连双腿也开始发软,她感受到鲜血正在从她的身体里缓缓流失,用嘴并着手将受伤的地方再更加紧地包扎,布料勒得她肌肉发疼,却也让她更加清醒,让她清醒地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在流失。

不知为何,她在这里想起了阿娘的样子,那时她身体不大好,大部分时间卧床不起,偶尔起来便在床旁抄写佛经,一边写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但是抄写佛经并没有让她的身体变好,她能醒着的时间越来越短,后来的时间里,不仅是她的病更糟了,她的妹妹也去世了。

偶然的一个夜里,沈婙发现佛堂有声音,她以为遭了贼前去查看,却意外发现她的阿娘将佛堂前的贡品都砸了个稀碎,站着怒斥佛祖,用她单薄又瘦弱的身躯怒吼。

后来她依旧供奉佛祖,却再也不虔诚抄写佛经了。

她的病反而渐渐好了。

她总是在绝境中一次又一次想起这个场景,只要自己不服输,就没有人能将你打败。

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区区小贼,不足为患!

她曲起手腕抓起一把树叶就往嘴里塞。

微微苦涩的汁水在她唇齿间炸开,然后是酥麻的感觉攻击她的喉间,舌头变得有些迟钝,咀嚼起来树叶粗糙的质感在刮蹭她的口舌,像在咬纸张。

她大口大口地往下吞咽,难吃又怎么样?

反正她不能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