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旧(第1页)
“苏小姐,你当真要拦我吗?”
“孟大人,臣女并非阻拦您,只是金枝乃贵妃娘娘身侧之人,她若是清清白白在我身侧入狱受辱,要我如何去见贵妃?”
沈婙形单影只,仅一人挡在孟琛面前。
她着素衣,不施粉黛,身形瘦削,手臂上的伤口还用布条缠着。
“孟大人若是找出了证据,臣女亲自擒住金枝双手,跪送大人。”
“她若是自裁了,或是在你苏宅跑了,我又该去哪找理?”孟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表情,似乎还挂着一些若有若无的笑意,“苏小姐,你能拿什么来向我赔罪?”
“你能拿什么向舍妹赔罪?”
“难道说是苏小姐一早便与金枝串通好了,金枝就是奉你之命,你今日才这般护着她。就是因为怕她供出你来?”
沈婙似乎没想到这里,讷讷道:“我—我——”
“苏小姐年幼,不懂这其中的个中关窍也是正常,我自然也不会与你计较。现下,你还要拦着我吗?”
沈婙别无他法,却还为她请求道:“孟大人,金枝虽只在我身侧几日,我却知她良善,不似那等凶神恶煞之人,大人暂无证据,还望善待于她。”
“不劳苏小姐多费口舌。”
孟琛转身就要走,金枝双手被缚,眼中满是惊恐,这位孟大人的手段她是曾听说过的,若是被带回牢狱之中,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她欲为自己辩解,却一动就被身侧卫兵狠狠地向外扯。
“你们干什么?”沈婙伸手拽住卫兵的手腕质问道,她的手看起来有些软弱无力,在卫兵粗壮的手腕对比之下显得有些不自量力,但她还是又一次质问道:“孟大人可许了你们打骂内廷宫女之权?”
孟琛在一旁冷眼看着,见这些卫兵面对质问投来的求助的眼神也不言语,他倒要看看这苏小姐要干什么。
却见那几人面对她的厉声质问缩回了手,苏婧则上前拍了拍金枝身上的灰尘,又拿手帕为她擦拭脸上溅到的脏污。
动作并不温柔,还带着些不耐烦之意,一边皱眉一边靠近金枝附耳说了些什么。孟琛没听清,但他猜不过就是些安慰之言,也不在意。
苏婧终于松开手,远离了金枝往院子外围走,他挥手大步向外,却见她已走到大门口,“孟大人若是不答应臣女,臣女今日绝不会让开这一步。”
“答应什么?”
“不能滥用私刑,不能屈打成招。”
孟琛阴笑更甚,“苏小姐若有证据,不若直接去举报我断过冤案,屈打成招。”
他承认,苏婧有几分胆识,但他已经不想跟她耗着了。
“屈打成招得来的替罪羊只会让九泉之下的孟小姐徒增冤孽,还望孟大人明鉴。”
孟琛顿住,“你再说一遍?”
他步步紧逼,苏婧只莞尔一笑,同样的话又复述了一遍,分毫未查。
她怎么敢的?她怎么敢在这个时候搬出云凝来的?
孟琛握着剑的手攥的更紧了,目光停留在她脸上许久,却不自觉地缩了缩步子。
“苏小姐若真是这么喜欢佛家转世之说,不妨直接出家为尼行善积德,还费尽心思要作什么韩王妃?”
“圣上金口玉言,臣女怎能违抗圣旨?”
孟琛不欲多言,只道:“没有证据前,我不对她动刑。苏小姐可满意了?”
话虽如此,带到了狱中要如何审问还不都是他说了算。
要证据,他孟琛何时缺过证据。
孟琛沉着一张脸看被绑着的金枝,继续问道:“你又是为何知道自己能在那夜出宫的?”
“如若不知,又如何敢确认那户人家夜间能容纳得下你?”
金枝低头不语,他更是气愤,觉着定然有鬼,攥紧拳头让人取来了长鞭,正欲一鞭子下去教教这个宫人如何做一个听话的疑犯,便见侍从来报:“在您离开后,苏小姐马不停蹄去了韩王府。
韩王不见她,她便硬闯了进去。“
孟琛听完脸色更是变了几变,韩王不见她怕也只是为了堵住外人之口,硬闯?
有谁能真的闯入韩王府?怎么不说硬闯进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