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第1页)
她说,“走吧,快走吧。”
白胤死死盯着她,他最后一次唐突的俯下身,吻在她干涩的唇上。随即调转了马,狠力抽下马鞭。
南军冲进划界本营,她在他身后呐喊着,肆意泪目着,将声音迸发出胸腔,对他道:“白胤,前行!”
前行!
□□马匹嘶扬,整个战场都在激昂,白胤泪翻眼眶,他头也不回,直挺挥兵,重复着那一句。
前行。
前行。
前行!
归路已苍茫,他们无路可退,除了前行,再无选择。这一刻他肩头千斤,加负数万性命与数万荣光,只有那声血泪交融的前行才能为他支撑。
举枪的女子挺立。
万箭蜂拥。
白胤心头的温暖轰然崩塌。
她直直栽倒。
再也没有起来。
“白。。。。。。”
纤细的手掌松开□□,在灰苍的天幕下仿佛在轻轻抓着什么。那鲜嫩的、漂亮的、沾血的手指点在他埋没人海刀光的背影,放大的瞳眸涣散了温柔的光。
白色被马蹄践红。
漆土之战,就要结束了。
(终)
白胤回来了。
留下断尾的划界军寂静。
他们或仰面,或垂首。
万众无息。
白胤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蹲跪在殷红流淌的泥土上,从粘稠的红色中将她抱起来。他浑身血腥又污秽,手在身上用力的擦拭,却怎样也擦不干净那红色。
终于他抚上她柔软的颊,她还安静的张着眸,空洞的望向他的远方。
白胤垂头抵在她眉心。
咬破的唇掺拌呜咽,哭声像被打断腿的狼。
“别叫我登徒子,叫声白胤。”
“登徒子。”
“真可爱。”
真是可爱。
斗篷下的男人摸着土。
不再笑。
☆、长巷里,荏苒
(一)
夏时盛暑,清袅乏了神。
在后院深井里冰镇了青梅酒,拿出来正备尝一尝,就见那纳凉的冰盆被只骨节分明的手转了转,随即男子温润的声音也到了。
“听闻姑娘这里酒酿的好,敢问可有青梅酒?”
清袅颇显无奈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酒,想回句没有,话出了口还是老实道:“新酿的。”
这男子生得好,一双深眸让人魂都要陷进去。长了这样一副招引桃花的模样,眉间却偏偏尔雅温润,客客气气瞧不见分毫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