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第1页)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苏墨出了养心殿,抬头望了望天。琉璃赶紧跟了上来,她们沿着寿康宫东墙往北走去。自江南回来后,太皇太后便给了她腰牌,许她可以各处走动。每次她从养心殿出来后,便将东西六宫都走了又走,今日忽想着往北面去走走瞧瞧。
“你就在此给我跪着,不跪满两个时辰休想起来!天天给我闯祸,也不知你爹娘是怎样的蠢货,能生出你这猪脑子!”
“这谁呀,这么凶,还骂人家爹娘!”苏墨循声望去,咸安宫门口,一个嬷嬷正指着地上跪着的一个宫女,怒骂着她。
苏墨忍不住走了过去,那宫女跪在墙角处,一只手捂着脸颊,眼泪连连,默不作声。
“这位嬷嬷,怎么生这么大气,这要是叫哪位主子从这里过,看见了多不好。”苏墨本不想多管闲事,但看着地上的宫女有些可怜,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这位嬷嬷看苏墨衣着上等,贴身跟着宫女,身份该是在自己之上,便向苏墨行了礼,道,“并非是我要与她为难,实在是她太过蠢笨,总是闯祸,这才罚她跪一跪。”
“看她也不像蠢笨之人,若是不懂规矩,嬷嬷耐心教一教就好。真是犯了错,罚过也就算了,在这里跪着,属实有些难堪。”
“也是,既然您发话了,这次就饶过她。”嬷嬷转身朝着那宫女说道,“你还不赶紧起来,回去好好做事去!”那宫女便自顾起身往后走去。
“您看,连声道谢的话都不知道跟您讲,一点规矩都没有!教了多少遍,只听不照做。您是不知道,她一天到晚要闯多少祸!让她给太妃送膳食,还没送去,自己给吃了一半;让她做些简单的洒扫活,她当着太妃们的面,一屁股坐在地上歇了起来;半夜里,嘴里嚷着,谁把我什么什么‘空调’关了,然后到处乱窜。天天说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得亏这宫里的各位太妃都是心善的,不然十个脑袋都不够她掉的……”
苏墨睁大了双眼,一脸诧异,她听到了什么?“空调”?苏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两个字怎么会从一个清朝的宫女口中说出!她望着那宫女远去的身影,心中升起一股喜悦,也许,自己在这里,并不是唯一的存在!
京城内,刑部郎中章佳大人府上,舒敏应阿克敦邀请,来府上拜访。
“舒敏,我怎么感觉你从江南回来后怎么总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难得的休沐日,你也板着脸。”书房里,舒敏翻阅着阿克敦书架上的一些书籍,想找出一本来看看。阿克敦一边研着墨,一边说道。
“有吗?”舒敏挤出一丝笑,回应着阿克敦。
“今天我爹不在家,咱们待会儿去西郊骑马去!”
“你这么怕你爹?”
“我不是怕我爹,我是不想让他担心我。之前去江南两个月,他说他没睡一个安稳觉,虽然嘴里骂着我,其实心里还是担心我的。现在我一休沐在家,他都叫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说我若是再惹事,就立马给我说门亲事,我可不想这么早成亲。”阿克敦说到亲事,便烦心了起来。
“爱之深,责之切,章大人也是关心你。”舒敏说着话,眼睛却没离开手里的书。
“小姐,你慢点,慢点……”
“你快些,别等去了人家走了!”
“都怪我多嘴……小姐你矜持些,你看你现在哪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一个名唤喜鹊的丫鬟,正追着在前面小跑着的自家小姐,“小姐,这要是让老爷知道了,我肯定要挨骂的!”
“怕什么,我不说,我爹怎么会知道。难得哥哥会带朋友来家里,你说他长得又英武又俊秀,我当然要去好好看看。”
正说着,两人便已来到阿克敦的书房前。阳光斜照进屋,落在书桌前,温暖的午风吹动了一位身着浅青色素衣的公子手中的书,他眉头轻皱,轻轻地将书合起,放在了书架上。
“哥哥什么时候有这样气度不凡的朋友!”
“小姐,我说的是真的,没骗你吧!”此时,屋外的两人望着舒敏,低头私语起来。
阿克敦抬起头,看见了门口的两人,“玉蘅,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