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第3页）

游翊目瞪口呆，问：“张大娘，送一趟信只赚五文钱吗？”

张大娘斜她：“五文钱还嫌少？多少人一天吃饭也才三文钱。”

这里人工这么便宜？

游翊蹲到张大娘身边，掏出一颗畸形的珍珠：“我主家是古夫人，她哥哥是这里的工头。我想把我弟介绍到这里做活，您看是跑码头好，还是送货好？”

“你说李强啊？”张大娘把珍珠揣兜里，摇椅也不晃了：“都不错。跑码头，比如修船、搬货，干的是苦力活，累但赚得多，李工头人还行，肯介绍，抽成不算高。送货送信，是打散工，有活儿就接，没活儿就坐着打牌，人是要一趟趟跑的，送信送货都是五文钱，不稳定，但没人抽成。”

“您不抽成吗？”

“我孙子也是个小包工头，老太太打发时间做善事养老而已。”

“您真是心善。”游翊点点头。

张大娘凑到游翊耳边：“若是你弟弟来，就算我的熟人，干送货吧。近的话，人可以用脚跑；稍远一点的，那边有租驴的，驴不要钱，只需负责喂粮。”

“惠县之外能跑吗？”

“野心不小哦。”张大娘另眼相看，“那赚得就不止五文钱了，一趟起码八文钱的，可以骑马，或者坐船。但是走水路慢，所以便宜，你这一趟顶多十文钱吧？”

“厉害啊张大娘！”游翊点头，“那我弟来这里，会被排挤吗？刚才你喊小五接活儿，我看那些男人都目露凶光，觉得小五抢生意呢。”

“他们就是这样的，谁接到活儿他们都记恨一会儿的，直到自己接到活儿。但他们都是老油条了，我说谁想接活儿就举手，可是有的嫌太远不想去，有的牌没打完不想动，活该赚不到钱哟。人品还是可以的，你弟来了不用怕。”

劳动力成本确实低，但是人员素质跟不上。若要在此建快递点，必须进行员工培训。

“张大娘，等我下！”游翊思忖片刻，跑向意娘：“意老师，能借我二十文钱吗？我想给易大帅送封信！”

意娘正要取钱，闫大夫按住她：“劳烦意船长做甚？我给你，英儿会报销的。二十文够吗？给你三十文。”

“够了！”游翊接过钱，抱住闫大夫：“多谢闫大夫！”

说完，跑向张大娘处：“张大娘，我写封短信，你喊人帮我送去宜州东珠港如何？我付钱。”

张大娘递纸笔给她，狐疑地看着她：“如此有钱还给弟弟介绍苦力活儿？”

“替老板寄信，我看起来哪里像个有钱人。”游翊笑两声，趴在桌上低头写字，没一会儿就抬头问：“张大娘，‘码头’的‘码’，繁体字怎么写？”

“什么字？”

“没什么，‘马’怎么写？就‘吁——’这个马？”

张大娘这下相信游翊是个没文化的穷人了，手指在她的掌心划字。

文化程度着实有限，游翊简短写了几行，付了钱，由张大娘喊来御马的女孩把信送走了。她告了别，跑去找意娘。

古夫人也回来汇合，说哥哥出海作业了，嫂嫂一个人在果园忙碌，找不到人。

“什么？古夫人嫂嫂家里有果园？”游翊跑得气喘吁吁。

古夫人点头：“天色将晚，不如几人来我嫂嫂家里留宿一夜，明日再启程？”

闫大夫正要推脱，游翊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水市舶船上的货，多是意娘从往来了近二十载的熟客那边进购的，有些暗暗提价宰熟，意娘也不多计较。

可如今，易帅英几位小姐入股筹办商行，那水市舶就要朝着商业化发展，进货渠道也要及时更新了。

蚌港经济萧条，劳动力都如此廉价，普通人一天吃饭甚至要不了五文钱，想来果蔬也贵不到哪去。若是能凭借古夫人这层关系，一并在蚌港解决了人力、果蔬两个成本问题，岂不快哉？

游翊喘匀了，取出仅剩的几文钱，冲那边休息的劳工招手，说：“古夫人，我们送您回家。”

下一步，解决果蔬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