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选秀上演甄嬛传(第1页)
元封三年秋,平阳城宫闱大型选秀。
距离上一次这样大规模的选秀还是在二十一年前,本次幕后牵线人张太后就是凭借那次选秀脱颖而出飞上枝头变凤凰的。
至于这次选秀,自然是为了给她刚刚亲政三年的儿子、梁朝第十一位帝王李凭封挑选合适的妃子,以充盈后宫,稳固朝政。
张太后也不是没有动过往皇帝儿子那里塞“自己人”的想法,只是她的这个儿子呀,别看朝政大事得心应手得很,可情事上呀,那是一点都没开窍。
人怎么送过去的还是怎么送回来,人家好姑娘哭哭啼啼地喊着伯母长伯母短的,张家亲戚那里脸都绿了,她不好交代但又无可奈何,只好摇头作罢。
没办法呀,可怜天下父母心,她这个做母亲的也要为自己的皇帝儿子想想:“既然我送过去的人你都不喜欢,那就选秀吧,选合适的、你自己喜欢的。”
李凭封不予置否。
选秀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
百里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有些漏风的破旧马车里,车摇摇晃晃,吱呀作响,行起路来左边扭三下,右边扭两下。她倚着车内壁,头撞得砰砰疼。
这是……
她内心顿起疑惑,只是手脚似乎很是麻木,那种猛烈的分离钝感力就像是身体不是她自己的,她只能转动眼珠子。
马车厢的两边各开了两扇竹边小窗,上边覆着一卷枯青色的竹帘,马车一抖一抖时,帘子掀起一条小缝隙,百里安费劲地转动眼珠往那边看。
断断续续的外界光亮与看得不太真切的事物拼凑出一副实况图——外面天色蒙蒙亮,近处黄绿色的漫野树丛连成片,树缝隙的远处夹着几处炊烟人家,白墙青瓦,古色古香。
除此以外就没有其他什么了。
百里安头痛欲裂,她闭上了眼睛,回忆了一下在这里醒来的上一秒她所做的事。
那时,大三的她正趴在图书馆的木质桌子上咬着笔盖做考公的行测试题,是那本叫什么《决战行测5000题》的。黄白的纸张,天书一样的数量关系难题,她抓耳挠腮,又因时间不够只能草草蒙上选项,对了答案,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啊。
百思不得其解,用脑过度的她看着面目可憎的题目埋头苦睡。
睡着睡着,就睡到了这里。
所以,这里是她的梦境吗?应该是。她能抽出肉身思考但不能动。
也就是说,她做了一个清醒梦。
不行啊,赶紧醒过来,行测数量关系的难题还没搞懂呢,什么概率什么行程,她要做最坚韧的小强,和数量再大战三百回合。
再不醒过来她就考不上了!赶紧醒过来!醒过来!
“姑娘,快醒醒,要到平阳城了。”一声温柔讨喜的话语掀开正前面的大竹帘帷幔,春风拂面般荡进百里安的耳朵。
百里安听话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红扑扑的脸蛋,圆溜溜的眼儿,旁边红绳绑做丫鬟,一身稚青色服饰,瞧上去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虽无金银点缀,但反而显得质朴可爱。
看得正入迷呢,还没等百里安反应过来,她的嘴就自动开始讲话了:“嗯,我已知晓。阿朝,你过来为我理理发髻吧。”
她的手也诡异地自动伸直朝那个叫阿朝的小丫头招手。
阿朝点头俯身进来,从腰间掏出一把小木梳,坐在百里安身旁,手轻轻抚上她的头发,为她梳理碎发。动作娴熟轻缓,如同蜻蜓点水,却又恰到好处。
阿朝边梳边道:“姑娘,咱们此次入宫选秀,不求能得圣上青眼,但求能遂了姑娘的愿。进不了那宫闱咱们就不进,大不了咱回乡,顾表兄的诺言算得上数。”
百里安的嘴自动回复:“阿朝,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眼下父亲为官数十载却从无升迁机缘、满腔抱负却付诸东流水,母亲早逝而幼弟性子顽劣前途不明。如今,只有我选上秀女,门楣才可光耀,我百里氏这一脉才可有抬头之日。顾表兄说的话,算不上数。”
“姑娘。”阿朝放下梳子,抱着百里安的身子,趴在她肩上,像是雪地里两只报团取暖的野兔。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继续为我理发髻吧。”百里安的手自动地拍着安慰阿朝。
阿朝点头,百里安端坐。
眼看自己像是牵线木偶一样完成了以上的表演,百里安这才继续编织刚刚被打断的思绪。
果然如她所想,这就是一个清醒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