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水底通衢(第1页)
走到那段岩壁布满抓痕、地面有粘稠黑水痕迹的岔洞时,李老幺的矿灯突然剧烈闪烁,然后彻底熄灭。备用矿灯点亮瞬间,他们看到——一个穿着灰布工作服、身形模糊、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灰暗“平面”的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前方巷道拐角。那“无面”并非受伤或戴面具,而是仿佛天生就没有面孔的概念,散发着一种非人的、冰冷的“注视”感。无面人身后,浓郁的、几乎实质化的黑气从岩壁抓痕中涌出,迅速凝聚成那个庞大、缠绕锈蚀锁链、双眼猩红的“煞主”!它发出低沉的咆哮,震得巷道簌簌落灰。无面人对煞主的出现毫无反应,仿佛它只是背景的一部分。它抬起一只同样没有皮肤纹理、如同灰石膏般的手,手中握着一块暗沉无光、边缘不规则、约鸡蛋大小的黑色石头——正是与唐守拙在石函中得到的“胚胎核心”同源,但似乎更“完整”或处于不同状态的“玄石”!无面人将“玄石”按向岩壁上一处特别深的抓痕中心。刹那间,抓痕亮起暗红血光,整个岔洞地面的粘稠黑水沸腾般翻滚!煞主发出痛苦与兴奋混合的嘶吼,身上的锁链哗啦作响,仿佛被注入了力量。在无面人脚下,地面那滩黑水最浓稠处,岩层竟如同活物般向两侧“融化”开,露出一个向下倾斜的、直径约一米的幽深洞口!洞口内并非岩石,而是涌动着粘稠如沥青、散发着刺骨阴寒和浓烈水腥气的黑色水流!那水流仿佛有自己的生命,缓缓旋转。煞主身上的黑气触手猛地伸出,缠住了惊恐万分的李老幺!另外两名矿工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逃向来的方向。后来他们只记得李老幺的安全帽和那滩黑水。李老幺被强行拖向那个洞口。在坠入洞口的最后一瞬,李老幺残魄“看到”——无面人依旧静静地站在洞口边,手中的“玄石”微微发光,仿佛在“引导”或“稳定”这个通道。而洞口下的黑色水流深处,隐约可见错综复杂、如同地下迷宫般的溶洞水道网络,水流的方向……指向东北方。接下来的景象极度模糊、断续,充满了溺水的痛苦、黑暗的压迫以及身体被冰冷水流中某种“东西”。可能是稀释的盐煞,也可能是水脉中其他存在不断侵蚀、改造的恐怖过程。李老幺的意识在痛苦中逐渐涣散,但身体仿佛成了一个被“煞”和“玄石”能量浸透的“容器”,在复杂的地下暗河中随波逐流。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一段相对清晰的“画面”——他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水流冲出某个水下洞口,进入了一条宽阔、湍急、混杂泥沙的宏大水道,长江!他残存的感知“瞥见”了洞口所在的环境,那似乎是某段临江悬崖的水线下方,岩壁上有巨大的人工凿刻痕迹,甚至隐约有木结构建筑的残骸、栈道或者吊脚楼基嵌入岩体。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一股磅礴的、仿佛来自整条大江的“水炁”或“地脉之气”,正通过这个洞口,与将他“吐”出来的那条黑暗水脉产生着某种缓慢而持续的交换与共鸣。就在意识湮灭前,三个字如同用烧红的铁钎烙进灵魂般,伴随着无面人塞入他手中那“玄石”的微光,以及远方江面上某种巨大阴影,哟一群建筑轮廓的模糊感应,强行刻入“石宝寨”。“呃——!”唐守拙猛地睁开眼,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禹曈金光剧烈闪烁后迅速黯淡,一股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涌上喉头。他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二毛一把扶住。“守拙!怎么样?”苏瑶急切地问,刚才唐守拙探入时,李老幺的脑波和病房内的能量场出现了剧烈的、短暂的峰值扰动。老姜疤迅速上前,将一枚温热的、刻着符文的铜钱按在唐守拙后颈大椎穴上,一股温和的暖流涌入,暂时压下了他灵台的不适。“……看到了……”唐守拙喘息着,将“看”到的景象碎片,尤其是无面人、李老幺手中玄石残片、下层水脉通道、连通长江以及最后“石宝寨”的烙印,快速而清晰地叙述了一遍。病房内一片死寂。“灰布工作服……无面人……”老冯眉头紧锁,“这描述……不像已知的任何势力或‘东西’。是某种伪装?还是……非人之物拟形?”“玄石……果然是关键。”二毛目光炯炯,“无面人用它来开启或稳定通往水脉的通道。李老幺成了被‘玄石’能量标记的‘载体’,顺着水脉被‘投放’到长江,而他的出现地点和状态,本身就是一个指向性的‘信号’——指向水脉出口,指向石宝寨。”老姜疤缓缓道:“水脉通联,煞气借水而行。洗脚沟煤矿下的‘养煞阵’,通过那条水脉,与长江……尤其是石宝寨那段江底的水脉或地脉节点,连上了。李老幺是‘信使’,也是‘探针’。他被打捞起来,等于告诉我们——也告诉暗处的‘他们’——这条‘通道’是通的,而且……终点可能就在石宝寨附近。”“石宝寨……”苏瑶喃喃道,“那个修在江边巨石上的寨子,传说底下有通江暗河,风水极怪……为啥子叫“石宝”?唐守拙缓过气来,眼神锐利:“不止是风水怪。如果李老幺残魄最后‘感觉’到的那股江水泥沙出口处的‘水炁交换’是真的,那么石宝寨所在的玉印山,很可能是一个重要的、连接长江水脉与周边地下盐水脉网络的‘枢纽’或‘阀门’。无面人和他背后的势力,利用洗脚沟的‘养煞阵’和‘玄石’,可能是在尝试……激活或干扰这个枢纽。”他想起了郑家别院影壁的“血契”,想起了琵琶山古井的“镇龙”,想起了所有事件中对地脉、水脉节点的争夺和利用。玉印山,会不会是另一个关键的“阵眼”?:()重庆是头玄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