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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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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上她腿肚的掌腹携着炙烫的体温,杭忱音很不适应,轻轻地,试图把腿缩回来,可稍微一动便作痛,她又不敢使劲了,只好任由神祉将她的腿捉去。他的指节抚触向她的踝骨,试探关节的情况。

他试探着她的踝骨,解释起她刚才的问题:“陛下将我放出来了。”

杭忱音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鉴于现在疼痛难忍,还是作出艰难状,“那便好。”

神祉知晓她说的是违心话。

“我从前所见遭遇野兽侵袭之人,发病的病程,均不短于三日,从未见过一日发病,纵然是野虎所伤,也不例外。被白虎所伤的那名力士,短短一日便出现了症状,也许事有蹊跷。我便让部下去调查那名力士的来历,确认,那名力士是民间出身,喜食狗肉。两个月前,他屠狗时被狗咬伤,当时去医馆拿药,还存有凭证。”

杭忱音听明白了:“也便是说,他的狂病并不由虎伤引起,而是他之前被疯狗咬伤过?”

神祉回道:“不错。”

杭忱音心潮起伏,神祉这么快便厘清原委察觉破绽,并在短短一日之内便查清了力士染病的来龙去脉。他手握羽林军,又有这等手段,也不怪太子与齐王都想拉拢于他。

神祉的手指触碰到了杭忱音踝骨肿胀处,她疼得“嘤咛”一声哭了出来,没忍住眼眶飚出了生理泪水,急忙伸手去捂眼。

神祉紧绷的心弦骤松,唇角也舒缓了下来,望着左支右绌地捂眼睛的夫人,胸口涌起无边怜爱的酸涩之意。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敷上药膏休息几日便能好。”

他起身,将背对向杭忱音,屈膝弯肘,“夫人,我背你回去。”

杭忱音确实走不了路,再者在外人面前,他们确实是一对货真价实相敬如宾的夫妇,杭忱音便没有丝毫犹豫,将双臂伸向他的颈,在他颈前交叉环绕,拥紧。

神祉将双膝再折曲些弧度,弯腰负上夫人,顺手拎起了地上的竹篮。

杭忱音诧异地朝他的竹篮里定睛俯瞰,篮子里装了一把干软的苜蓿草。

他一大早才从禁宫里被释放,便出去找苜蓿草了。

神祉背负得很稳,走起凹凸硌脚的石子路也不见有一丝颠簸。

他的背,宽厚而又炙热,温度似能透出重重锦衣,她仿佛能感觉到贴着自己胸脯与颈边肌肤一路蔓延而来的烧灼感,伴随着他身上霸烈侵袭而来的木质雪松香,无孔不入地填满她所有感官,那种感觉实在太陌生,令人无所适从。

“今早捡苜蓿草时,发现禁宫后院里雨后冒出了不少野生蕈菌,顺手也采了几朵,用鸡油大火煸炒,味道鲜香清甜,回去之后给夫人做。”

杭忱音伏在他背上,听着这些仿若寻常夫妇之间的家常对话,不知如何回应,抿了抿唇,心里满是尴尬和不适之感。

她该怎么说,就在刚才,她还在池边,与她以前喜欢过的男子邂逅。

看着神祉微沁出汗露的后颈,那种不适感愈来愈强烈。

就像妻子做错了事,有了红杏出墙的念头般,他越是平静,她就越是无法面对。

可她其实也没有红杏出墙的念头啊。

她没有忘记,自己已经是神祉的妻子,是他名正言顺的夫人,即便未曾有过夫妻之实,在旁人眼底,杭家与神祉也是牢不可破的一体。即便这门亲事不是她所愿,但既然身处这个位置上,就不能做不顾大局、辱没门风之事,纵然心里还无法完全释怀,但假以时日会彻底放下的。

“夫君。”

行动间听到夫人唤自己的声音,神祉往身后看去。

杭忱音的双手交叠放在他的颈前,声音宽缓了许多:“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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