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第2页)
“那条裙子我要待过几日安南郡主过寿时穿。”
“你倒是安排得明白。”端木婉失笑,又左右瞧了眼自己两边鬓发,便起身道:“走吧,时辰也不早了。”
一行人便又穿过重重院落,上了马车。为着方便路上闲聊,端木萌与端木婉便共乘前面一辆,莞安与棠欢由嬷嬷跟随着坐后面一辆。
棠欢可是被莞安的裙子激起了兴趣,拉着她左看右看,琢磨着自己也要一条一样的。莞安只好哄她身量还小,做出来也不好看,待过两年她再高些,必将裙子的样式连同绣样都送给她。
“兴许到那时候,你还不喜欢这样的裙子了呢。”
“不会的不会的。好姐姐,你既然答应了我,可不要忘了。”
“忘不了,忘不了。”
到了景府,晏夫人已经带着家中的三个女儿迎在门前。
算起来自当年师家离开逢州向慕州去后,这十余年两家女眷竟未曾再见,只偶尔书信联络着,却也觉得亲切异常,端木萌和端木婉见了晏梅兮,也觉得似乎是同族的妯娌甚至同宗的姐妹一般,当即挽着手寒暄着进了门。
景家的三个女儿中,稍大的两个都是庶出的,只一个比棠欢还小上一岁的是晏夫人亲生的,唤作景璎。
年纪最长的一个还有半年便及笄了,名叫景珀;另一个才刚十一岁,名唤景琼。
几个姑娘也互相见了礼,彼此才刚见面,也很生疏,个个儿都摆出一副羞涩内敛的模样,跟在晏夫人她们身后一齐到了堂上,依次坐下,喝了碗茶,便被晏夫人教景珀领着自去后花园中玩。
“这些年我随着我家大人于各地赴任,也未曾得空进京。听闻府上四老爷病了,近来可有好转?”
端木萌摇了摇头:“原是在边关时受的伤,医治的不及时,回京时就已不大好了。如今也快一年过去,也不大能行走,人也没精神。”
晏梅兮感慨道:“战场上刀剑不长眼,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只是可惜了四老爷。我记得那年在逢州时还是一派气宇轩昂、意气风发的模样。”
端木萌低头喝了口茶,抿了抿嘴,道:“我记得晏夫人你年轻时也是能舞剑的。”
晏梅兮笑了笑:“殿下也说了,那都是年轻时的事了。这些年不练,恐怕练剑都提不起来了。”
端木婉道:“哪里,我瞧着你比我气色就好上许多,人瞧着也年轻。我记得你还虚长我一岁呢。”
“郡主说笑了。”晏梅兮笑道。又提到市舶司一事,道:“先前侯爷嘱咐我家大人帮着蒋大人运作,好歹将泉郡的关系疏通了,只是上头给定的银钱总是不能及时拨下来,或是缺斤少两的。蒋大人设法筹了些资,好容易使船开动了,与几个往来频繁的外邦使臣也签下了条约。可眼见着那番邦的商货是源源不断运过来了,咱们这边却迟迟不能开放私商出口。国朝的商户大多是零零散散的,一时半会儿也集合不起来。年后蒋大人送我家大人调任时还为此事发愁。听闻去年下半年送上去的文书总是不见批复,可是京中出了什么事?”
“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俞充仪生的三皇子夭折了,陛下有些心绪不宁,因此朝政怠慢了些。”端木萌淡然道,“市舶司一事,连同北边的互市,我倒也听侯爷说了。。。。。。总不过是个样子,只是委屈那位小蒋大人一介人才了,该早调回京师去的好。”
端木婉听见“朝政怠慢”,侧首睨了她一眼,又看了眼晏夫人,便只是低头喝茶。
晏梅兮没仔细听端木萌的用词,只是眼珠一转,又叹道:“也是,京中总还是安稳些。如今地方上总是不宁,不说天灾,匪患也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我们自泉郡回逢州来,路上也见到好些流民。”
“我们自京城过来也是。京畿虽无匪患,但流民却是很多,这也不是近几年的事,承祐年间就已经流民成患了,这些年也只是或多或少的,未曾止住罢了。”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若是能自己谋生,谁甘心拖家带口背井离乡,靠着别人施舍过活呢。不说农人,连漕帮近来似乎都没生意可做,走掉了不少人。”
“漕帮?”
“是啊,如今运货,只说没人手罢了。”
“水路上还好罢?”
“关卡上一直是老样子,但生意少,寻常商户都是勉强维持,还有好些破产了。单靠官府和我们这些。。。。。。”晏梅兮看了她们两人一眼,装作失言的样子,话风戛然而止,只掩口不语。
端木萌看她的神态笑道:“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晏梅兮也打哈哈般一笑而过,道:“不说这些了,总教人丧气。。。。。。说起来还未来得及恭喜府上几位公子和姑娘们定亲呢。”
“婷儿和景儿赐婚时,我们已收到你们的贺礼了。咱们两家,倒不必这般客气。”
“那是皇后娘娘赐婚,天下皆知,按例也要随礼。不能当面道贺,我总觉得过意不去。好在随后便听说你们要回逢州来,这才给了我机会。”她笑道,“别的是些金银俗物,倒也不提了,只这些平安符和八宝手串是我亲自到寺中求来的,只图一个吉祥。”
丫鬟将一盘的平安符和手串呈了上来,端木萌和端木婉看了,直叹她用心,又道:“说起来你们府上的几位公子姑娘,年岁也差不多了罢?可有定了人家?”
“还没定呢。我家里这几个孩子,年纪最长的便是你们方才见的那个珀儿,其余的年纪都还尚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