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的妻子(第2页)
一晚上被接二连三问问题的凛把床铺放好,全程没有看剩下的“斑”们,并把被子一卷,整个人钻入里面倒头就睡。
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而且托秽土斑的福,她一时半会也不太想“见”户隐。
随着凛的入睡,屋内的氛围也越发紧张,昏暗的环境中,四张相同的面容上旋转着一模一样花纹的眼睛进行对峙。
红光微闪,有关于无限月读的情报在剩下两个人眸底回转。
秽土斑对于给过去的“他”分享“月之眼”计划的来历没什么心理负担,反正这些事情也是迟早会经历的。
在更清楚知道“无限月读”的来历与他为此付出的代价,得知这些,创设斑神情露出些许恍然,特别是在见到“他”独自一人离开——
他不觉得自己会丢下族人,唯一的可能是没有任何族人与他一同离去。
同样,创设斑心底也清楚,在他被召唤前,族人已经无法理解他,木叶正不断排挤着宇智波一族,倘若他也经历这最后的一切,“月之眼”计划则是他最有可能做出的选择。
与创设斑的恍惚相比,族长斑首先反而更是难以置信,作为集大成幻术的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他清楚地认知到,“月之眼”计划这无异于是为全世界的人们编织一场幻术——
他已经知道未来太多的事情,而走在这一场交叉路口中,此刻他更多的是迷茫,而心中的天平也更隐秘地缓缓倒向。
族长斑转头望向安然入睡的凛,她整个人裹在被子中,纤细的眼睫在皮肤上落下一层阴影,眉眼间似乎因刚才发生的事情略微蹙起。
活在这个痛苦的世界上,是悲哀又煎熬的事。
他仿佛能够再度听见弟弟临死前止不住的喘息,却又短促的终止。
族长斑的眸间倾倒出浸润且化不开的墨水。
墨迹在拉着她下坠。
凛再次醒来时,已经从无尽噩梦中脱离,她睁开双眼,低着头,指腹按着掌心,梦中血腥味仿若还萦绕在鼻尖,脑袋仿若缠绕着千斤层层叠叠的绷带——既窒息又陈旧。
这还是她这么多年,再次做梦,这该死的还是噩梦,果然还是被谈话影响了。
感觉到温度的上升,凛拉开放在身上的被子,无视着周围四人投来的目光与避开其中的关怀,她掌心撑着地面,从床铺中起身。
拉开木屋配套的木门,外头日光已经点点透落于溶洞中,她恰好与屋外两人六目相对。
柱间与扉间正站在屋外,两人见到凛此刻的神态,眼底同时闪过讶异。
“是昨晚睡得不太好吗?”柱间首先开口,他眼含关切地对她问道:
“你的脸色很不好。”
“算是吧。”
凛一副不太想多说的模样,她随意理了理头发,返身把屋里的床铺收回卷轴,对扉间开口道:
“还是和先前一样赶路。”
说完,凛就也没管扉间准没准备好,她抬起双臂环着他的脖颈,后者在愣了一下后,就很快接住她。
零碎记忆如锋利的玻璃碎片在她的脑袋里碰撞,凛将额头埋在他的颈侧,她闭上眼。
在感受到背上人贴在他颈侧的动作,扉间原以为凛要继续捉弄他,刚心理有准备,不妨却感知到她趴在他背上逐渐平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