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第1页)
刚爬了不足百米的样子,韩德柏忽然停了下来,叫住了我。我急忙顺势抓着身边的一根枯树干,皱着眉头向下瞧了一眼,顿觉有些天旋地转,赶紧闭上眼睛转回头来:“怎么了?我可是说啊,这座小太白山可有一千米出头吧?这坡度如此陡峭,这么爬下去,我早晚得体力不支摔成肉饼!”
“不用爬了!”韩德柏指着自己的左侧说道:“从这边绕过去,应该就能看到裂谷了!也就是断崖所在地!”
“这就行了?”我皱了皱眉头,有点不可思议。
“跟着我来就行了!”韩德柏笑了笑:“当心点啊,这一百多米摔下去,也得是肉饼!”
说着,韩德柏递给我一根绳索,让我系在腰间,跟他系在了在一起——这方法,貌似还是我教给他的。
准备好之后,我们两人小心翼翼地沿着脚下只有不到脚掌宽的缝隙向小太白山的另一面移动,每一步都要先绷紧神经探过去,探明积雪之下是实地才敢慢慢踏上去,而且还得看着双手,一旦手里的登山镐抓空,也是十分危险的。
就这么缓慢地走了半个多小时,我已经大汗淋漓,却也刚刚走到了山坡的拐角处,顺着看过去,竟然发现小太白山的山体,与它西边紧挨着的高山山体的下部是连在一起的,像是一对连体婴儿,但是,从我们这个高度开始,两者开始分开,出现了一个由下至上的裂口,宽度倒是一直不大,差不多在一丈多左右。
“看到了么,那就是断崖了!”韩德柏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看得出来,他也很疲惫。
我应了一声,扫了一眼时间,苦笑道:“都快中午十二点了,咱们在哪儿休息啊?”
“休息个屁!”韩德柏皱着眉头瞪着我:“你先看看咱们有地方休息吗?再说了,都到了这地方了,还想着休息,先过去到断崖再说!”
我四下一瞅,就像他说的,此时我们真的没地方休息,不过,我一直在寻摸着其他蛛丝马迹,希望可以找到贺云长与徐泽明两人的踪迹,可是没有任何线索。
韩德柏已经抑制不住,在向裂口断崖挺进,我跟他绑在一起呢,也急忙憋着一口气跟了上去,这股劲儿一直硬挺着,差不多又半个多小时的样子,我们终于来到了裂口断崖处!
两山之间有一块狭小的空间,刚好够我跟韩德柏站在上面,因为面临断崖,我们也没有将腰间的绳索解开,我靠在山壁上歇了一会儿,喘匀了气,小心翼翼地走到断崖边向下看去,顿时就愣住了!
就如韩德柏所言,这的确是一处奇景:我原本以为这是一大一小、一前一后两座山的,可是此时才看清楚,这根本就是一座高山,只不过从中间裂开了,所在在东面看上去像是一大一小的两座山脉!
整座山峰险峻无比,中间的裂谷断崖,两侧宽度在二十丈左右,向上看是如仙境般的云海,向下看则是无尽的黑暗,上下都看不到尽头,这种奇特的地貌,少见多怪的我还真是闻所未闻……
“漂亮吧?”韩德柏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嗯,气势非凡,景色独特,要是在这里拍张照回去,估计所有人都以为是我P的!”我苦笑着说道。
“你不要休息么,就在这里休息下吧,补充点体力,顺便想想我们是向下,还是向上!”韩德柏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里取出些食物递给了我。
我接过食物,皱着眉头看了几眼韩德柏,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这个家伙,嘴上说着从未找到有关那座远古部落的线索,却为何如此笃定要来这里呢?!
不过,贺云长跟徐泽明也在这里出现,起码让我觉得大致的方向是没有问题的。现在的情况很可能是二叔跟梁若伊在单独行动,七爷跟老蛤应该在一起,那些台湾人在一起,还有一个人始终没出现,就是孙苗苗……当然,还有之前出现的可疑的尼姑……
我一口一口咬着饼干,一点头绪都没有。
第五十三章悬空之危
两个大老爷们儿靠在山壁上,吹着寒风,咬了几分钟的饼干,喝了几口冰冷的水,冷风一吹,原本就被汗水浸湿了的衣服让我不断地打着寒战:“走吧还是,冻死我了!”
韩德柏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被寒风吹得有些惨白,瞪着我问道:“那咱们是向上呢,还是向下呢?”
我皱了皱眉头,扭头看了一眼那不见顶不见底的断崖:“你觉得呢?我感觉,那些远古部落,应该不会在断崖上建立村落吧……”
“我上次见到的天湖,就是在断崖上。”韩德柏耸耸肩:“反正都一样,那就听你的,先往下去!”
“当——当——当——”
韩德柏这话音刚落,忽然从崖谷中传来了三声梵钟之音,震的我再次气血上涌,因为此时海拔较高,空气稀薄,甚至感觉到了一阵窒息,脑袋都“嗡”的一声,踉跄了下,急忙伸出双手抓住了身后的崖壁。
三声梵钟之音在崖谷中不断回响,我的呼吸也跟着它的节奏乱了起来,我紧咬双唇,死死靠在崖壁上,眉头紧皱,过了大约两三分钟的样子,这梵钟之音才慢慢退去,我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体内感觉各种翻江倒海,着实有些难受,若不是我强忍着,估摸着就要吐出来了。
而对面的韩德柏也不好受,喘了几口,脸色才稍好看一些,我不禁挪揄道:“你这功夫也不行啊,几声梵钟,就把你敲成这个样子!”
“屁话!”韩德柏咽了口唾沫骂道:“你用屁股想想也知道,这三声梵钟哪有那么简单!第一,肯定不是一般质地的梵钟,第二,敲钟之人绝对是位绝顶高手,要不然如此强劲的钟声,会把敲钟人自己震伤的!”
这话说的有道理,我点了点头,这声音能把相隔遥远的我们都震成这样,那敲钟人距离梵钟那么近,如果不是功力深厚,估计都能把自己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