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1页)
语气嘲弄至极。
李泾面上僵住片刻,又哑然失笑:“原是如此,却是那人多此一举了。”
他望着二人之间的空地,轻轻摇着头,似在嘲讽他人,又似在挖苦自己。
“莫不成你真想死?”
给皇子下蛊,这定是要丢性命、保不齐还要祸及全家的大罪,那背后之人给李泾安排人顶了罪,陆令仪却没从李泾脸上看出一丝松了口气的欣喜。
“世间万物,又有何能不朽永存?”李泾反问,面上依旧笑着,望向陆令仪时,却像是透过陆令仪不知望向何方。
陆令仪被他这目光瞧得浑身发寒,只好转过身道:“李大人此等心阔,当真是恨相知晚啊!”
陆令仪不再看他,转身离开了号房。
就在陆令仪快要走出长廊之时,却听见远远的一声:
“山雨欲来,陆女官定要步步留意,以保万全。”
第28章
纵是知晓李泾与季萧与那幕后之人有关联,但敌在明我在暗,比起将这两人“毫无缘由”地关押审问,不如放在那儿,静静地看着事态如何发展。
陆令仪能想到此处,皇帝与裴司午又何尝想不到?
她一边站在檐廊下,指挥着高处的小太监们挂八角宫灯;一边思及此处,神色便又添了几分忧愁。
“容与快问问姨母在发什么呆?”贵妃抱着裹成一个小棉花团子的姬容与,踱步到了檐廊下陆令仪身旁。
自打容与降生,凤仪宫内平添了不少欢声笑语,就连一向调皮捣蛋的怀宝,此时都乖巧不少。
怀宝抖着它那蓬松柔软的皮毛,乖巧地蹲守在贵妃身边,既不上蹿下跳了,也不时不时蹿到小宫娥的脚下故意绊人一跤。
陆令仪从贵妃手中接过姬容与,瞧着他那软软的脸蛋,心中的烦闷一扫而空。
“裴司午许久没来了。”贵妃睨着陆令仪,打趣道。
贵妃话说的没错,自上次在大理寺昭狱内相见,陆令仪已有一个多月未见过裴司午了。
并不是忙得不可开交,反而是太闲了。
不论是季萧的云华轩、太医院的李泾、又或是霍府的柴陵,所有的事情都似告了一段落,既未解决,却又实在没有再多的线索。
二人似乎回到了从前那互不干扰的生活,却只有陆令仪知道,每每凤仪宫门口传来动静,她的心底总是一跳,她无可否认,自己总是在那刻盼着来人是裴司午的。
只是自己到底在盼些什么?
是幕后之人更多的线索、早日救沈家之人于水火、还夫君一个清白?
还是单纯想在这寒冬之中,见到那抹神采奕奕、激昂血气的身影?
陆令仪抱着怀里的姬容与悠了悠:“容与,姨母在想你何时长大,何时会有心仪之人,到时若是与娘娘因娶亲一事吵起来,你说姨母是帮你呢?还是帮娘娘好呢?”
一旁的贵妃笑的不行,轻轻锤了下陆令仪的肩:“我可是那等挑剔儿媳之人?”
容与也不知是听懂了什么,瞧二人笑的开心,也跟着咯咯乐了起来。
说曹操曹操便道,两人正聊着呢,就听远处小宫娥匆匆几步上前,朝贵妃辑了一礼,道:“娘娘,裴小公爷来了——”
陆令仪指尖一紧,面色也不禁沉了下来。
按理来说她是想见到裴司午的,不论是哪种原因。且这段时日相处下来,她与裴司午早已破了往日的隔阂,虽说不及少时青梅竹马那般亲密无间,但关系缓和不少,调查期间还时常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