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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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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薄薄的短袖,掌心热烫的温度让他的身体渐渐回温,也终于抖得没有那么厉害。

那点安抚好像给了沈嘉木质问的底气。

“还把蜡烛藏这么严实?!”沈嘉木更凶了,他瞪着陈存道,“我都找不到!你身上还那么臭!全都是烟味!”

陈存沉默不语地任由他把那些错全都归结于自己的身上,只打开手电筒,第一眼看到的是沈嘉木冒汗苍白的脸,还有泛红的眼眶。

他身上穿着短袖短裤的睡衣,陈存的眼神落在他脸上几秒,马上又移到他的身上,像是在确认属于自己的东西是否安好无损一样。

沈嘉木的手臂跟腿上都在桌角磕了好几下,他泛青泛肿地比普通人要快很多,过于白嫩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摔的最严重的地方就是右腿膝盖,比左腿明显地红肿起来了一大块,估计过两天走路都会是个问题。

陈存快十年没有好好说话,又过于孤僻,他不习惯解释,更习惯于直接用冷用的行动,立马拽住他的手腕拉着他的手往楼下走。

沈嘉木被他忽然一拽,马上就不配合地挣扎起来:“疼!”

其实也没被拽痛,就是今天觉得委屈,别人觉得委屈就是哭,沈嘉木觉得委屈就是想蛮不讲理地发脾气。

陈存听见他喊疼下意识地松开手,脚步也停了下来。他又看了一眼沈嘉木的腿,在他面前蹲了下去,又转过头对着沈嘉木磕磕巴巴地说话:

“我带、带你、你去医院。”

沈嘉木觉得这还差不多,才“哼”了一声,屈尊降贵般地走过去趴到了陈存的背上。

陈存背着他,把手机反手递给他,让他照好前面的路:

“给、给祁医生打、打电话。”

沈嘉木熟练地解开陈存的手机,翻出通讯录来找出号码,他无聊地把自己的腿在空气当中一踢一踢,一边给祁医生打电话。

安静的深夜周围一片漆黑的静籁,陈存背着他,手机只照出来一道微弱的亮光,堪堪照亮前面大概一米距离的路。

陈存就借着手机照出来的唯一一束光背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着。

沈嘉木突然觉得世界真奇妙,陈存上一次背他也是因为他受伤了没办法走路,但那个时候其实他是装的,那个时候的他很讨厌陈存,甚至是痛恨。

现在他却可以松懈地趴在他的背上,搂着他的脖颈,一路都在嘟嘟囔囔地抱怨:

“你们老板是资本家吧?你为什么全年无休,公假日都不放,连调休都没有,这什么破工作?你有没有那个……那个叫什么险什么金来着的……”

“你们下城讲不讲劳动法?我有学过一点的,你要是求求我我可以帮帮你。”

陈存在想沈嘉木有时候还挺傻白甜的,到现在都还以为他做的是正经工作,当然他也从来没有准备让沈嘉木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而沈嘉木却在心虚,心虚自己以前学校开法律课上劳动法,是为了让他们这一帮资本家如何卡着劳动法的线搞剥削。

*

祁医生帮沈嘉木处理了伤口,又给他开了一些药,回来的时候还是陈存背着他回去,已经凌晨三点,沈嘉木昏昏欲睡地打起瞌睡,脸颊贴着陈存靠得很近,让陈存总是

沈嘉木连打着好几个哈欠,一回家悠米又马上担忧地贴到了他的腿边。他弯腰把猫抱起来往卧室走去,已经困得不行了但是却还不睡,反而是杵在门边。

陈存看见沈嘉木的眼珠子滴流地在转,自己以为自己在很隐晦地动小心思,眼神黏在了卧室里唯一那张床上,忽然说道:

“我受伤了。”

沈嘉木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陈存吱声,他心里有些急,继续不停暗示着:

“我身体很不舒服。”

沈嘉木又等了半天,终于看见陈存松口般地点了下头,他立马就朝床的方向扑过去。可能是因为终于能睡上床的得意感太强烈,他甚至都没嫌弃床上全都是Alpha的味道。

沈嘉木扑上的去那一刻才发现自己的床垫更舒服,床是最普通的木板床,陈存这个生活质量过低的人,只铺了一层单薄的棉絮,睡上去硬邦邦地被硌得难受。

他摔上去的时候闷哼了一声,甚至感觉自己摔得有些疼。沈嘉木硬撑着继续躺着,牢牢地占住床的所有权,舍不得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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