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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赎罪日(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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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马尔把那份战报放下,拿起了下一份。

马哈茂德在旁边坐著,看著他的表情,“你知道为什么,”他说,不是问句。

“知道,”奥马尔说。

马哈茂德没有再说什么,把他面前的那份文件继续往下看,两个人在那个办公室里各自看著各自的东西,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边界,那道边界隨著时间慢慢移动,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被重新丈量。

10月8日,第二个目標。

戈兰高地北侧,一个偽装成农用仓库的武器储备点,守卫配置和七个月前侦察时的记录完全一致,甚至比奥马尔预期的还要轻——因为这场战爭开打时对方的注意力在南边,北边的纵深被认为是安全的,没有人会动它。

没有人,除了埃维利亚。

这次用了十七分钟。

比第一次快了四分钟,不是因为赶,是因为第一次的每个动作都校准过了,第二次每个人都知道在哪里该快,在哪里该停,那种精度不是训练出来的,是那种只有在系统支撑下才能达到的对细节的掌控——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个移动路线,每一个守卫的视线盲区,都不是猜测,都是计算。

当天下午,戈兰高地方向的战报变化了:敘利亚装甲部队在某个山口的推进速度,超过了任何歷史记录里的预期,超过的原因,对面的指挥官在战后报告里写了一句话——我们无法解释为什么那个节点的支援弹药没有按时到达。

奥马尔在深夜读到这句话的时候,把那份战报放下,在那个句子旁边画了一道线,然后把文件折好,放进了他的私人档案夹。

10月10日,第三个,第四个。

这两个在同一天,相隔六小时,两组人分別行动,在奥马尔事先设计好的时间窗口里各自完成,然后在预定的匯合点会合。

第三个目標清掉之后,前线某部的炮兵连在弹药耗尽后等待了將近十个小时才等到补充——十个小时,对一场战爭来说是一个下午加一个夜晚,是对面可以做很多事的时间,但那十个小时里,对面自己也有问题,所以那个窗口没有被完全利用。但它造成了一个结果:那个部分的防线压力骤降,阿拉伯联军在那个方向推进了十二公里,那十二公里在战爭结束后的停火线谈判里,成为了一个筹码。

第四个目標清掉之后六小时,奥马尔收到了一份截获的电报,发报方是鹰国驻特拉维夫的军事顾问团,收报方是华盛顿。电报的內容很短:当前战场態势与所有预案出现系统性偏差,建议评估是否存在第三方介入,原因不明。

奥马尔把这份电报看了两遍。

“第三方介入,原因不明。”

他把电报放下,在心里把这句话放了一会儿,感受到了它的重量——不是成就,是確认。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不对,但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是谁。这种不知道,比任何他们知道了的结果都更有价值。

他把那份电报放进了同一个档案夹里,放在戈兰高地那份报告的后面。

10月12日,第五个。那个西部中转站。

这是埃维利亚在七个月前临时加进来的那个,流量异常的,被她判断为战时冗余节点的那个,奥马尔在方案上加了第五个圈的那个。

这次是埃维利亚自己带一个人去的,不是全队,是两个人,因为那个目標的守卫配置在开战之后做了调整,反而变轻了——对方把兵力集中到了他们认为更重要的地方,这个冗余节点被认为不需要那么多人守。

他们认为不需要。

这个判断让埃维利亚在现场做了一个临时决定:用的时间更短,但打击更彻底,不只是清掉储备,是把这个节点的功能永久性地破坏掉,让它在这场战爭剩余的时间里完全失效。

她用了九分钟。

九分钟,两个人,把一个被设计成在主线断掉之后能独立支撑两周的节点,变成了一堆在沙漠里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的废铁。

10月14日,上午,的黎波里。

星盾国前线指挥部发出了这场战爭里最重要的一封內部电报,埃维利亚的通讯单元在它发出十七分钟后截到,解码,送到了奥马尔的桌上。

电报很长,奥马尔把它从头看到尾,把每一行都过了一遍,然后把他认为最重要的那一段重新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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