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驿道会师（第1页）
暮春时节，中原驿道之上，长风卷着新草的清香，漫过起伏的丘陵。自雁门关南下的御道宽阔平坦，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的杨柳已抽出嫩枝，随风轻扬。程啸天率领的十三万凯旋大军，正沿着驿道缓缓前行。队伍前列，玄火鳞甲在春日暖阳下泛着暗红光泽，程啸天端坐于黑皮犀牛之上，玄火盘龙锤斜背在身后，目光扫过身旁整齐列队的将士，又落在前方蜿蜒的棺椁队伍上，神色肃穆中带着几分归乡的期许。程咬金骑着大肚子蝈蝈红，晃悠到他身侧，刚要开口打趣，却见程啸天忽然抬手，示意全军暂缓行进。“战王，怎么了？”徐茂公策马上前，顺着程啸天的目光望向北方，眉头微蹙。只见远处的尘烟如同翻滚的乌云，自驿道尽头铺天盖地而来，马蹄声密集如雷，隔着数里都能清晰听闻，显然是有大队骑兵正在全速疾驰。更奇的是，那尘烟之中，隐约可见大唐的赤旗招展，却不见凯旋的旗号，反而透着一股十万火急的肃杀之气。“这声势……至少十万铁骑。”秦琼勒住战马，面色微凝，“北疆已定，何来如此规模的大唐骑兵北上？”罗成手持五钩神飞亮银枪，枪尖斜指地面，沉声道：“看其行进方向，是直奔雁门关而去，莫非长安出了变故？”程啸天心中亦是疑惑，抬手喝道：“全军列阵！弓弩手上前，严阵以待！”军令如山，十三万大军瞬间变换阵型。前军步卒迅速结成长枪阵，弓弩手张弓搭箭，瞄准北方；中军骑兵护住俘虏与棺椁队伍，裴元庆、伍云召、伍天锡率领精锐，立于阵前；程啸天与徐茂公、程咬金居于中军主位，目光紧紧锁定那片越来越近的尘烟。烟尘之中，李世民的身影率先冲出。他一身银甲白袍早已被尘土染成灰黄色，发髻散乱，脸上布满风霜，唯有双目依旧锐利如鹰。胯下的飒露紫四蹄翻飞，口吐白沫，显然已是连日疾驰，未曾停歇。身后，单雄信、秦用、罗士信率领的十万精锐骑兵，个个甲胄染尘，人困马乏，却依旧保持着冲锋的阵型，手中刀枪紧握，眼中满是焦急。“快！再快！”李世民厉声高呼，“雁门关就在前方，迟则生变！”罗士信挺着镔铁霸王枪，嘶吼道：“太子殿下放心！末将定先杀入关去，护战王周全！”单雄信手中金钉枣阳槊微微颤动，钢髯上沾着尘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见到程啸天，哪怕他重伤垂危，也要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就在两军相距不足百丈之时，李世民忽然看清了前方的阵型——那不是草原联军的狼旗，而是大唐的龙旗与战王府的玄火旗！更让他心头巨震的是，阵前那道身着玄火鳞甲、端坐犀牛之上的身影，赫然是他以为早已重伤垂危的程啸天！“啸天？！”李世民失声惊呼，猛地勒住马缰。飒露紫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堪堪停在距长枪阵不足十步之处。身后的十万骑兵也纷纷勒马，惯性之下，队列一阵骚动，马蹄踏起的尘土与前方凯旋大军的烟尘交织在一起，弥漫了整个驿道。罗士信手中的霸王枪险些脱手，瞪大双眼，望着阵前的程啸天，声音都在颤抖：“战……战王殿下？您……您没事？”单雄信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随即反应过来，翻身下马，大步向前，不敢置信地打量着程啸天：“啸天兄弟！你没死？那斥候说你被陈胜重创，岌岌可危，这……这是怎么回事？”程啸天见李世民一行如此模样，心中已然明了大半。他翻身跃下黑皮犀牛，大步向前，抱拳笑道：“太子殿下，单二哥，诸位兄弟，让你们担心了。”他话音刚落，李世民已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程啸天的双臂，上下打量。见他面色红润，气息沉稳，身上虽有淡淡的伤痕，却丝毫不见重伤之态，悬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眼眶竟忍不住微微泛红。“好！好！没事就好！”李世民连说两个“好”字，语气中满是释然与激动，“那斥候送来的急报，说你大败受创，雁门关危在旦夕，陛下与满朝文武皆是忧心如焚。陛下命我即刻点起十万精锐，星夜驰援，没想到……竟是一场误会！”程啸天心中一暖，又带着几分愧疚：“让太子殿下劳师动众，千里奔波，是啸天的不是。”“此言差矣！”李世民摆手，目光扫过程啸天身后的大军，当看到被俘的突利可汗、耶律阿保机时，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徐茂公缓步上前，对着李世民躬身行礼，随即抚须笑道：“太子殿下，斥候所报不假，但是事有反转，战王殿下他因祸得福，重伤痊愈。而陈胜、黄霸天以为我军已丧失战斗力，贸然率主力强攻雁门关，反被战王一举击溃。”程咬金此时也凑了上来，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地接话：“太子殿下，你是没瞧见当时的阵势！那陈胜自持武功高强，第一次与二弟单挑，把二弟打成重伤，结果二弟却因此获得造化，破茧成蝶。二弟与陈胜二番缠斗时，就被二弟一锤砸断了兵器，当场伏诛！黄霸天想带着残部逃跑，被元霸那一锤砸死，也见了阎王！”，！“还有这两个草原霸主！”程咬金指着披枷带锁、垂头丧气的突利可汗与耶律阿保机，笑声更响，“突利老狗和耶律阿保机本想率王庭精锐顽抗到底，却被二弟轻松拿下。至于那阿史那骨咄禄，早就吓破了胆，乖乖投降了！”李世民的目光随着程咬金的话语，一一扫过被俘的草原首领，又望向后方整齐排列的棺椁，再看向程啸天身后士气高昂的十三万大军，心中的震撼难以言喻。他缓步走到突利可汗面前，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突厥可汗，此刻披头散发，枷锁缠身，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四十五万草原联军……尽数覆灭？”李世民沉声问道。“回太子殿下！”程啸天拱手，语气沉稳却带着千钧之力，“陈胜、黄霸天伏诛，突利、耶律阿保机被擒，阿史那骨咄禄归降。草原联军主力尽丧，余部溃散，漠北王庭已被踏平。我军已在雁门关留守五万精锐，足以镇守北疆，往后百年，漠北再无实力窥伺大唐疆土！”“百年无忧……”李世民喃喃自语，眼中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程啸天的手，声音铿锵，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啸天！你立下了不世之功啊！”“想我大唐开国以来，北疆草原屡犯边境，百姓流离失所，将士浴血沙场。今日你横扫漠北，踏平王庭，生擒其主，斩杀贼首，保我大唐北疆百年太平，这份功勋，足以彪炳千秋，名垂青史！”满朝文武若在此处，定会为之动容。李世民素来沉稳，今日却如此失态，足见这份捷报带来的震撼有多大。单雄信、罗士信、秦用等人此刻也已围了上来，听闻程啸天平定漠北，立下如此功勋，皆是面露狂喜，纷纷抱拳祝贺。“战王神威！大唐之幸！”单雄信高声喝道，钢髯飞扬，满是自豪。“这下好了，北疆安稳，咱们再也不用日夜提防草原蛮子了！”罗士信咧嘴大笑，连日的焦急与愤怒，尽数化作满心的欢喜。秦用也抱拳笑道：“战王殿下一战定乾坤，实乃我大唐第一战神！”程啸天摆了摆手，神色依旧谦逊：“此乃全军将士用命之功，非我一人之劳。若无诸位兄弟并肩作战，若无十万将士浴血拼杀，何来今日之胜？”李世民深以为然，点了点头：“啸天所言极是。此战之中，所有将士皆有功劳，待回到长安，朕必奏请父皇，论功行赏，绝不亏待任何一人！”他话音刚落，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更盛，拉着程啸天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喜气：“对了，啸天，还有一件天大的喜事，本太子要亲口告诉你。”程啸天心中一动，问道：“太子殿下，何事如此欢喜？”“战王妃李蓉蓉……在前几日，为你诞下了一位麒麟儿！”李世民笑道，眼中满是欣慰，“是个男婴，哭声洪亮，眉眼间竟有几分你的英气。”“轰！”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程啸天的脑海中炸响。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目圆睁，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潮水般，从心底喷涌而出，冲垮了他所有的沉稳与肃穆。他的手微微颤抖，抓住李世民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反复确认：“太子殿下，你……你说的是真的？蓉蓉她……生了？是个男孩？”“千真万确！”李世民点头，笑容愈发温和，“太子妃亲自去程王府探望过，蓉蓉母子平安。只是这孩子出生不过数日，名字还没起，蓉蓉说，一定要等你这个做父亲的回府，亲自给孩子取名。”程啸天站在原地，望着长安的方向，眼中渐渐泛起了泪光。他半生戎马，驰骋沙场，历经无数生死之战，从瓦岗寨的少年猛将，到大唐的战王，他见过尸山血海，见过山河破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可此刻，听闻自己有了子嗣，有了血脉传承，这位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战神，竟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我……我有儿子了……”程啸天喃喃自语，声音轻柔，却带着无尽的温情。“哈哈哈！二弟！你终于有后了！”程咬金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抱住程啸天的肩膀，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哽咽。他与程啸天是亲兄弟，感情自然不用多说。看着弟弟半生征战，如今终于有了子嗣，他心中的喜悦，丝毫不亚于程啸天自己。“恭喜战王殿下！贺喜战王殿下！”裴元庆第一个抱拳上前，脸上满是少年人的欢喜，“小世子出生，战王后继有人，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秦琼也缓步上前，拱手祝贺，尽管面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却难掩心中的喜悦：“战王殿下，可喜可贺。待回长安，末将定备薄礼，前往程王府道贺。”“恭喜战王！”罗成手持银枪，躬身行礼，俊朗的脸上带着真挚的笑意，“小世子定能继承战王的勇武，日后成为我大唐的栋梁之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伍云召、伍天锡兄弟二人也齐声祝贺，伍天锡大着嗓门道：“战王，等回了长安，可得好好摆上几桌酒席，让咱们也沾沾喜气！”徐茂公抚着长须，笑容满面：“战王仁厚，福泽深厚，如今喜得麟儿，实乃天意。待回长安，本相定为小世子卜上一卦，寻个吉名。”一时间，驿道之上，欢呼声、祝贺声此起彼伏，原本因误会而产生的紧张气氛，尽数被这双重的喜讯冲散。就连一旁的十万援军将士，听闻主帅平安，又立下不世之功，还喜得麟儿，也纷纷高声欢呼，声震四野。程啸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着众人拱手道谢：“多谢诸位兄弟。待回长安，我定在程王府大摆宴席，与诸位兄弟一醉方休！”他望向李世民，眼中带着几分急切：“太子殿下，既然误会已解，不如两军合兵一处，一同返回长安？”“正合我意！”李世民点头，随即目光转向程啸天身后的棺椁队伍，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肃穆与沉痛，“啸天，我听闻，此战我军……折损了十万将士？”程啸天的神色也瞬间凝重起来，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沉重：“是。漠北之战，草原联军悍不畏死，我军虽胜，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十万弟兄，永远留在了北疆，再也回不来了。”李世民缓步走到棺椁队伍前，看着那一口口整齐排列的棺木，眼中满是哀痛。他缓缓躬身，对着棺椁深深一拜。身后的单雄信、罗士信、秦用，以及十万援军将士，也纷纷躬身行礼，驿道之上，瞬间一片肃穆。“十万忠魂，埋骨他乡，本太子心难安。”李世民直起身，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坚定，“啸天，你放心。回到长安之后，朕必奏请父皇，将这十万阵亡将士的名字，一一镌刻在忠烈祠的墓志铭上，世代供奉，永享香火。”“同时，我会让父皇下旨，对阵亡将士的家眷予以厚恤，终身免税，由朝廷供养其老小，绝不让任何一位忠魂的家人，受冻挨饿！”程啸天心中一暖，对着李世民深深抱拳：“太子殿下仁政，十万忠魂，当可瞑目了。”徐茂公也躬身道：“太子殿下此举，必能安天下将士之心，让天下人皆知，大唐绝不辜负任何一位为国捐躯的忠勇之士。”李世民点了点头，转身对着两军将士高声喝道：“全军听令！”十三万凯旋大军与十万援军将士，瞬间肃立，齐声应道：“诺！”“战王程啸天横扫漠北，平定北疆，立下不世之功；十万忠魂浴血拼杀，护我大唐疆土，当受万世敬仰！”李世民的声音，裹挟着内力，传遍整个驿道，“今日，两军合兵一处，班师回朝！”“本太子与战王，率诸位将士，护送忠魂归乡，献俘阙下，告慰英灵！”“班师回朝！护送忠魂！献俘阙下！告慰英灵！”二十五万大军齐声高呼，声浪如同海啸，席卷了整个中原大地，惊得枝头的飞鸟四散而飞，远处的山峦都在微微震颤。春风之中，赤旗与玄火旗交织在一起，猎猎招展。程啸天重新端坐于黑皮犀牛之上，玄火盘龙锤在身后，目光望向长安的方向，眼中既有对妻儿的思念，也有对忠魂的敬重，更有对大唐未来的期许。李世民骑着飒露紫，与程啸天并肩而行。左侧，程咬金、李元霸护持；右侧，秦琼、罗成、单雄信紧随。二十五万大军，如同一条蜿蜒的钢铁巨龙，沿着驿道，缓缓向长安进发。队伍前列，是被俘的草原首领；中军，是护送忠魂的棺椁队伍；后军，是士气高昂的大唐将士。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驿道之上，将二十五万大军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长安在望，凯旋可期。程啸天望着远方的天际线，心中默念：“蓉蓉，等我回来。孩子，爹回来了。”他知道，回到长安之后，既有庆功的盛典，也有阖家的团圆，更有对十万忠魂的告慰。而属于他的故事，属于大唐的传奇，还将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继续书写下去。：（）隋唐：家兄程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