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雨收天晴（第1页）
连绵的春雨哗哗落下，裹着初春的湿冷，席卷着广袤无垠的北疆草原。大唐三十万铁骑与草原四十五万联军，皆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困在泥泞之中，只能放缓脚步，在雨幕中静静等候，天地间只剩下雨声轰鸣，万物皆被笼罩在一片迷蒙的水汽之内。这般雨势，足足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便渐渐有了减弱的迹象。原本倾盆而下的雨线，慢慢变得稀疏，哗啦啦的声响也转为淅淅沥沥，厚重压抑的乌云，被一缕微光从缝隙之中穿透，洒下点点金光。又过了短短半炷香的功夫，最后一丝雨丝从空中落下，彻底消散。漫天乌云缓缓散开，一轮暖日冲破云层，高悬于天际，金灿灿的阳光倾洒而下，照在湿漉漉的草原之上，水汽蒸腾而起，化作薄薄的晨雾，在微风中轻轻飘荡。被雨水洗涤过的嫩草愈发青翠，河流泛着波光，整个草原焕然一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清新气息。雁门关北伐大军这边，程啸天端坐于黑皮犀牛背上，眼见雨停日出，眼中战意瞬间暴涨。他抬手抹去玄火鳞甲上残留的水珠，握紧手中三千斤重的玄火盘龙锤，声音雄浑有力，穿透全军：“雨停天晴！全军提速，全速北上，直扑突厥契丹联军！”“遵战王令！”三十万大唐将士精神一振，连日淋雨的疲惫一扫而空。战马昂首嘶鸣，四蹄踏在尚且湿润的草地上，虽仍有几分泥泞，却已不再滞涩难行。将士们握紧刀枪，挺直腰杆，队列整齐如铁壁，朝着草原深处疾速推进。大军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远处，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白色毡帐，零零散散分布在河畔草地，一看便是草原游牧部落的寻常百姓居所，没有甲兵守卫，没有战旗飘扬，只有老弱妇孺与零散的牛羊，皆是手无寸铁的平民。那些草原百姓远远望见黑压压、甲胄鲜明的大唐铁骑席卷而来，吓得脸色惨白，纷纷丢下手中的活计，抱着孩子、赶着牛羊，慌慌张张躲进毡帐之内，紧闭帐门，连大气都不敢出，整个部落一片死寂，只剩下零星的牛羊叫声。裴元庆催马来到程啸天身侧，手中八棱梅花亮银锤微微一扬，脸上带着几分杀伐之气，低声问道：“啸天哥，前方都是草原蛮子的部落，要不要我带一队骑兵冲过去，把他们尽数清剿，以绝后患？”程啸天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毡帐，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稳而坚定：“不必。他们只是普通的游牧百姓，非兵非将，手无寸铁，无辜之人，不可滥杀。”“我大唐北伐，只为荡平突利可汗的叛军，消灭陈胜、黄霸天这等祸国殃民的贼将，瓦解四十五万草原联军，并非要屠戮草原百姓。只要击溃他们的主力军队，整个北疆草原，终将归我大唐一统，百姓自会归顺，何须造下无端杀孽？”此言一出，身旁众将皆是点头称是。程咬金捋着胡须，朗声笑道：“二弟说得对！俺老程杀人只杀敌将，从不为难老弱妇孺，这些老百姓，就让他们安安稳稳待着吧！”秦琼、罗成二人也相视点头，伍云召、伍天锡亦是深以为然。大唐之师，乃仁义之师，只为平定边疆、守护百姓，绝非滥杀无辜的虎狼之军，众将心中皆明此理，再无一人提起屠戮部落之事。大军绕行而过，并未惊扰毡帐之内的百姓，继续全速北上。湿润的草地被马蹄踏过，留下密密麻麻的蹄印，阳光渐盛，水汽慢慢蒸发，行军愈发顺畅。三十万铁骑如一条黑色巨龙，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蜿蜒前行，气势磅礴，战意冲天。一路疾驰半日光景，前方地势愈发平坦开阔，一马平川，无山无障，正是最适合骑兵大规模决战的战场。程啸天当即下令，派出数队精锐斥候，四散而出，探查草原联军动向。斥候骑兵个个骑术精湛，身形矫健，策马疾驰，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之下。不过片刻功夫，一名斥候浑身尘土，策马狂奔而回，在程啸天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高声禀报：“启禀战王殿下！前方五十里处，发现大量敌军铁骑，粗略估算，足有三四十万之众，旗帜林立，战马嘶鸣，正是突厥与契丹的联军主力！”程啸天闻言，微微颔首，脸上没有半分意外，语气淡然：“果然不出所料，突利可汗早已收到消息，率领全军前来迎战，摆开阵势，要与我军决一死战。”徐茂公催马近前，轻摇羽扇，望着前方开阔的地势，缓缓道：“殿下，此处草原一马平川，无险可守，无障可藏，两军相遇，唯有正面硬拼，再无其他周旋余地。”程咬金一听“正面硬拼”四字，顿时哈哈大笑，声音洪亮如钟：“徐军师，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俺老程从瓦岗寨到跟随陛下南征北战，大大小小打了几百仗，哪一次不是硬碰硬？哪一次遇到过对手？”“别看草原联军有四十五万，比咱们多十五万人马，在俺老程眼里，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俺这柄八卦宣化斧，早就渴了，正好砍他们的脑袋祭旗！”，！李元霸更是按捺不住，一对擂鼓瓮金锤往空中一举，少年脸上满是亢奋：“啸天哥，快下令冲锋吧！俺要第一个杀过去，锤死黄霸天那个混蛋！”裴元庆、罗成、秦琼、伍氏兄弟等人，也纷纷面露战意，齐声请战，无一人因敌军人数占优而有半分惧色。程啸天环视周身猛将，又望向身后士气鼎盛的三十万铁骑，眼中寒光一闪，厉声下令：“好！全军原地整装！检查甲胄，握紧兵器，列好冲锋阵型，片刻之后，与草原联军决一死战！”“遵令！”将士们齐声应和，迅速整理装备，擦拭兵器，列成整齐的冲锋方阵，杀气冲天，只待战王一声令下，便要挥师猛进。而与此同时，五十里外的草原联军大营之中，陈胜、黄霸天、突利可汗、耶律阿保机等人，也接到了己方斥候的急报。一名草原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启禀可汗！启禀陈将军！前方五十里，发现大唐北伐军主力，约三十万铁骑，气势汹汹，正向我军方向全速推进，为首之人，正是大唐战王程啸天！”陈胜闻言，阴鸷的脸上瞬间爆发出浓烈的杀意，手中一千五百斤重的黑冥斩龙钺重重一顿，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他抬眼望向唐军来袭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狞笑：“程啸天，终于来了！”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四十五万草原铁骑厉声暴喝：“全军听令！即刻列阵，磨利兵器，备好战马！今日，便在此地，与唐军决一死战，踏平大唐铁骑，生擒程啸天！”黄霸天紧握千斤狼牙棒，满脸凶光，高声附和：“随叶护大人杀唐军，踏平雁门关，直取长安城！”突利可汗与耶律阿保机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狂傲与决心。四十五万草原骑兵迅速动作，长矛林立，弯刀映日，列成铺天盖地的巨型战阵，杀气席卷四野。阳光普照，草原平坦开阔。大唐三十万仁义之师，整装待发，战意凛然；草原四十五万虎狼铁骑，列阵以待，凶焰滔天。两支大军相隔五十里，气势轰然碰撞，天地间风声骤急，一场决定北疆百年命运的旷世大战，一触即发！：（）隋唐：家兄程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