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战前定计（第1页）

残阳如血，染红了雁门关连绵的城垛，也将关外千里原野镀上了一层厚重的赤金。厚重巍峨的雁门关雄踞两山之间，城墙由巨木与青石垒筑而成，高逾十丈，壁立千仞，宛如一头蛰伏的上古巨兽，扼守着大唐北疆的咽喉要道。关城之上，大唐龙旗与雁门关守军旌旗迎风猎猎，甲士林立，刀枪映日，尽显雄关险隘的磅礴气势。程啸天率领三十万铁骑，终于在暮色降临之前，抵达了雁门关关外。黑皮犀牛四蹄踏在坚实的土地上，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玄火鳞甲在残阳之下流光溢彩，三千斤玄火盘龙锤斜背在身后，锤身萦绕的淡淡热气，让周遭空气都微微扭曲。他勒住巨兽，抬眼望向眼前这座北疆第一雄关，目光锐利如鹰，周身散发出的铁血威严，让随行的雁门关守将纷纷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直视。“末将雁门关守将张承业，率全城守军，恭迎战王殿下！恭迎北伐大军！”守将张承业一身铠甲，快步从城门洞中走出，单膝跪地，声音铿锵。身后数千守军齐齐单膝下跪，声震关城：“恭迎战王殿下！恭迎诸位将军！”程啸天翻身跃下黑皮犀牛，伸手扶起张承业，沉声道：“张将军镇守雁门关，劳苦功高，不必多礼。大军一路疾驰，将士疲惫，即刻开城，我等入关休整，整顿兵马。”“末将遵令！”张承业不敢怠慢，立刻转身挥手，雁门关那扇重达万斤的玄铁城门，在士卒的合力推动下，缓缓向内开启，发出轰隆隆的厚重声响。城门大开，一条宽阔笔直的通道，直通关城腹地。程啸天抬手一挥，声音雄浑有力，传遍全军：“全军入关！按建制驻扎休整，喂马擦械，养足精神，明日一早，直扑草原部落，突袭歼敌！”“遵战王令！”三十万铁骑齐声应和，声浪直冲云霄，震得关城城墙都微微颤动。将士们牵着战马，井然有序地踏入雁门关内，甲胄碰撞、马蹄踏地的声响连绵不绝，黑色的洪流涌入雄关，很快便按照事先划定的区域驻扎完毕，没有半分混乱。关城之内，早已备好粮草清水，守军与百姓通力协作，为远道而来的铁骑补充物资，整个雁门关看似忙碌，却秩序井然，一股大战将至的凝重气氛，悄然弥漫在每一个角落。程啸天将大军安顿事宜交由副将打理，自己则带着程咬金、李元霸、秦琼、罗成、裴元庆、伍云召、伍天锡等一众猛将，随同军师徐茂公，径直走向雁门关主帐。主帐设于关城中心的帅府之内，宽敞恢弘，帐壁悬挂着北疆全境地图，沙盘、兵符、令旗一应俱全，处处透着军帐的肃杀与严谨。众人入帐之后，依次落座，个个气势沉凝，战意盎然。徐茂公一身儒衫，手持羽扇，缓步走到沙盘之前，目光扫过众人，率先开口，语气沉稳：“战王殿下，诸位将军，我大军日夜兼程抵达雁门关，此事断然瞒不过突厥与契丹。依我之见，草原联军安插在大唐境内的细作，早已将我军动向传回突厥王庭，突利可汗、陈胜、耶律阿保机等人，此刻定然已知晓我军将至，更清楚我等不日便要挥师突袭草原部落。”话音落下，帐内众人目光齐齐投向程啸天。程啸天端坐主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玄火鳞甲尚未卸下，周身战意内敛，让人不敢小觑。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军师所言不差，草原蛮夷向来狡诈，安插细作刺探军情，本就是惯用伎俩。他们得知我军到来，无非是加紧布防，妄图负隅顽抗罢了。”说到此处，程啸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声音冷冽：“只不过，在我大唐铁骑面前，他们那些所谓的布防、所谓的准备，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本王从始至终，都未曾将这群草原蛮子放在眼里。”“二弟说得对！”程咬金立刻一拍大腿，八卦宣化斧往地上一顿，哈哈大笑道，“一群只会在草原上放牧射猎的蛮夷，也敢跟我大唐叫板？别说他们四十五万联军，就算再来几十万，俺一斧子下去，也能劈得他们哭爹喊娘！明日突袭，俺愿做先锋，第一个杀进他们的营地！”李元霸更是按捺不住，一对擂鼓瓮金锤往案上一放，震得桌面嗡嗡作响，少年脸庞上满是亢奋：“啸天哥说得太对了！那群草原蛮子根本不够打！明天我带头冲锋，看我一锤砸烂他们的营帐，砸扁他们的脑袋！”裴元庆手持亮银锤，桀骜一笑：“突厥契丹，徒有虚名，明日之战，我定要多斩几颗敌将首级，扬我大唐军威！”秦琼、罗成、伍云召、伍天锡等人也纷纷点头，眼中皆是不屑与战意，显然，在场众将，无一人将草原联军放在心上。大唐猛将云集，三十万精锐在手，面对一群未经正统训练的草原骑兵，他们有着绝对的底气。徐茂公见状，轻摇羽扇，语气微微一沉，提醒道：“诸位将军豪气干云，固然是好，只是此战，不可掉以轻心。老夫此前多方打探，那突厥联军之中，有一人不得不防——正是鱼俱罗的嫡传大弟子，叶护陈胜。”，！“此人手持一千五百斤黑冥斩龙钺，武艺深不可测，草原之上无人是其对手，就连那凶神恶煞的黄霸天，在他手中都走不过几招，江湖传言，此人之勇，足以与战王殿下一决高下，是个实打实的绝世强敌。”此言一出，帐内微微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程啸天身上。程啸天闻言，原本平淡的眉头微微一蹙，随即缓缓舒展，眼中非但没有半分忌惮，反而燃起一抹浓烈的战意，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带着一丝期待：“陈胜？鱼俱罗的大弟子？”“本王倒希望，他真如传闻中那般厉害，真有与我一战的资格。”“若他只是个徒有虚名之辈，那此战攻打突厥，横扫草原，便毫无趣味，更无半点意义。本王征战多年，未尝一败，早已渴望一个真正的对手，这陈胜，若能配得上做我的对手，也算不枉此次北伐。”话语之中，没有狂妄，只有对巅峰对决的期待。身为大唐战王，天下无敌的寂寞，远胜于战场的凶险，能有一个势均力敌的宿敌，对他而言，反而是一件快事。众人听着程啸天的话，皆是心中一振，战王尚且如此，他们又何惧区区一个陈胜？李元霸更是一拍胸脯，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瓮声瓮气地喊道：“啸天哥，那个陈胜交给你，黄霸天可一定要交给我！上次在中原，被那厮侥幸逃脱，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我要用这对擂鼓瓮金锤，活生生锤死他，为死在他手下的百姓和将士报仇！”想起黄霸天往日的恶行，李元霸眼中凶光毕露，周身杀气腾腾，显然对这个对手恨之入骨。程啸天看着李元霸这副模样，忍不住朗声一笑：“好！黄霸天本就是你的手下败将，此次便交由你处置，务必将其斩杀，永绝后患！”“多谢啸天哥！”李元霸大喜过望，抓起金锤，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帐内众人见状，也纷纷放声大笑，原本凝重的战前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豪迈。徐茂公看着众将信心满满，也不再多言，轻摇羽扇，沉声道：“既然殿下与诸位将军心意已决，那我便不再多言。今夜全军休整，养精蓄锐，明日五更造饭，天明即刻出兵，以雷霆之势，突袭草原联军营地，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好！就依军师之计！”程啸天拍案定音，语气斩钉截铁，“明日之战，全军听我号令，奋勇杀敌，不破草原，誓不还营！”“不破草原，誓不还营！”帐内众将齐齐起身，抱拳高呼，声震屋瓦，战意直冲九霄。议定战事之后，众人各自散去，前往军营整顿兵马，检查军械，安抚士卒。程咬金提着八卦宣化斧，直奔铁骑大营，高声吆喝着督促将士们喂马休整，嗓门之大，半个关城都能听见；秦琼、罗成二人联袂而行，前往关城城墙巡查防务，确保雁门关万无一失；伍云召、伍天锡兄弟则清点粮草箭矢，为明日突袭做好万全准备；裴元庆擦拭着自己的八棱梅花亮银锤，锤身寒光闪闪，只待明日饮血；李元霸更是闲不住，骑着万里烟云驹在大营内来回驰骋，一遍遍熟悉战马，时刻准备着冲锋陷阵。整个雁门关，三十万大唐将士各司其职，井然有序，所有人都在为明日的突袭之战蓄力，士气高涨到了极点。而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草原联军营地，亦是一片紧张忙碌的景象。突利可汗、耶律阿保机已经率领四十五万联军，抵达了雁门关外百里处的开阔草原，扎下连绵数十里的大营，毡帐密布，战马嘶鸣，号角声声不绝于耳。陈胜作为先锋大将军，亲自巡视营地，布设防线，黑冥斩龙钺扛在肩上，所过之处，突厥、契丹骑兵无不躬身行礼，敬畏不已。他站在高地之上，望着雁门关的方向，阴鸷的脸上满是冰冷的杀意，一遍遍操练先锋铁骑，只待明日唐军来攻，便要与程啸天决一死战。黄霸天则领着数万骑兵，挖掘陷阱，布设鹿角，搬运粮草，将营地防御打造得固若金汤，他咬牙切齿，时刻惦记着与李元霸再决高下，想要一雪前耻。突利可汗与耶律阿保机端坐主帐，对着沙盘反复推演战术，四十五万联军分工明确，布防、操练、警戒、补给，紧锣密鼓，不敢有半分松懈。他们深知，明日一战，便是决定草原与大唐命运的生死大战，胜，则南下中原，问鼎天下；败，则部落覆灭，万劫不复。一边是雄关之内，大唐猛将云集，三十万铁骑蓄势待发，只待天明突袭；一边是草原之上，联军严阵以待，四十五万大军布下天罗地网，静候唐军来攻。夜色渐浓，月光如水，洒在雁门关的城墙与草原的营帐之上，天地间一片寂静，唯有风声呼啸，带着浓浓的肃杀之气。一场席卷北疆的旷世大战，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隋唐：家兄程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