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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铁骑踏尘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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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透,金芒如碎玉般洒在长安城东的官道之上。程啸天一骑当先,玄火鳞甲在朝阳下折射出暗金色的流光,胯下黑皮犀牛四蹄踏地,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将青石板路踏出沉闷的回响。他手中的令旗斜指前方,玄色旗面绣着的金色“程”字与大唐龙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三十万铁骑紧随其后,如一条黑色巨龙,沿着官道浩荡向北。程咬金与李元霸一左一右,护在程啸天身侧。程咬金胯下的大肚子蝈蝈红撒开四蹄,肥壮的身躯跑得四平八稳,他一手扶着肩上的八卦宣化斧,一手时不时拍着李元霸的肩膀,高声说笑。李元霸端坐于万里烟云驹之上,手中一对四百斤重的擂鼓瓮金锤随意搭在马背上,少年模样的脸上不见半分怯意,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扫过队列,但凡有骑兵稍显懈怠,便会被他一声暴喝惊得精神一振。“二弟,照这脚程,不出五日便能抵达蒲州!”程咬金扯着嗓子喊道,声音盖过了马蹄的轰鸣,“到时候咱们歇上一夜,养足精神再冲雁门关!”程啸天目光如炬,始终锁定着前方的道路,闻言微微颔首:“大哥所言极是。草原骑兵机动性强,我等虽皆是铁骑,却也需保持体力,不可贸然透支。传令下去,午时在十里坡休整半个时辰,饮水喂马,不得有误!”“得令!”身旁的传令兵高声应和,随即催动战马,沿着队列两侧疾驰而去,将命令层层传达。三十万铁骑列阵前行,队列整齐得如同刀切一般。骑兵们腰悬长刀,手持长枪,胯下战马步伐划一,甲胄碰撞的脆响、马蹄踏地的轰鸣、旌旗猎猎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雄浑的战歌,在天地间久久回荡。官道两侧的树木飞速后退,扬起的尘土在队伍后方凝结成一条黄龙,绵延数十里,蔚为壮观。大军行出长安地界,沿途的村落渐多。此时正值早春,田埂上已有农人扶犁春耕,远远望见北方而来的大唐铁骑,皆是停下手中的活计,伫立田边,目光中满是敬畏与期盼。行至第一个村落外的官道时,一阵嘈杂的人声忽然从路边传来。程啸天抬手示意队伍放缓速度,黑皮犀牛停下脚步,他抬眼望去,只见数十名村民手持竹篮、瓦罐,正沿着官道边缘等候,为首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手中捧着一个粗陶大碗,碗中盛满了温热的清水。“是大唐的官军!是程将军的北伐大军!”人群中有人高声呼喊,语气中满是激动。老者见状,连忙带着村民迎了上来,虽有几分畏惧铁骑的威严,却依旧步履坚定。程啸天见此情景,翻身跃下黑皮犀牛,玄火盘龙锤斜背身后,大步走向老者,抱拳行礼:“老丈,不知你等在此,所为何事?”老者连忙躬身回礼,双手捧着粗陶碗递到程啸天面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将军,小老儿是这李家村的村长。昨夜听闻大军今日路过,全村老小都没睡安稳,天不亮便起来烧水备粮,想着给将士们尽一份绵薄之力。”碗中的清水还冒着丝丝热气,程啸天双手接过,触手温热。他低头看向碗中清澈的水,又抬眼望向围拢过来的村民,只见男女老少手中皆有物事:妇人手中的竹篮里装满了热腾腾的馒头、面饼,孩童抱着捆扎整齐的干草,青年汉子则提着装满水的瓦罐、木桶,一个个眼中满是真挚。“将军,喝口水吧!这水是咱村井里的甜水,解渴!”老者又道,眼中满是期盼。程啸天举碗一饮而尽,清冽的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清晨的干渴。他将空碗递还给老者,朗声笑道:“多谢老丈,多谢诸位乡亲!”“将军不必客气!”老者接过碗,又指了指村民手中的物事,“咱大唐的百姓,都记着陛下的好啊!往年这李家村山匪霍乱不断,隔三差五便来劫掠,咱这边境村落,哪有一日安稳?地里的庄稼被踩毁,家里的牛羊被抢走,甚至连孩子都不敢在村口玩耍。”说到此处,老者的眼眶泛红,身旁的村民也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不堪回首的神色。“可自从陛下登基,派重兵剿匪,山匪便再也没有出现过!”老者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激昂,“去年大旱,陛下开仓放粮,免了咱三年的赋税;冬雪封山时,官府又送来了棉衣粮草,帮咱熬过了寒冬。如今陛下派大军北伐,要荡平草原蛮夷,保咱大唐北疆百年安稳,咱百姓怎能不感激?”话音刚落,一名中年妇人提着竹篮走到程咬金面前,将一篮热气腾腾的馒头塞到他手中,哽咽道:“程大将军,俺家男人前年在边境放牧,被契丹人所害。多亏了官军及时赶到,才护下了俺和孩子。这些馒头是俺连夜蒸的,将士们带着路上吃,吃饱了好打仗,替俺家男人,替咱所有被蛮夷害过的乡亲报仇!”程咬金看着妇人眼中的泪水,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瞬间收敛,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接过竹篮,沉声道:“大嫂放心!俺程咬金对天起誓,此次北伐,定要将草原蛮夷杀得片甲不留,为你夫君,为所有受难的乡亲报仇雪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李元霸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情景,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懵懂,却也感受到了村民们的真挚。一名七八岁的孩童抱着一束干草,怯生生地走到他的万里云驹前,将干草递了过去,小声道:“将军,给马儿吃草。马儿吃饱了,才能跑得快,帮将军打坏人。”李元霸低头看向孩童,脸上露出了一抹憨厚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干草,放在马嘴边,瓮声瓮气地说:“谢谢你,小娃娃。我的马吃饱了,定能帮着啸天哥,把草原蛮子打跑!”孩童见他并无恶意,顿时笑了起来,转身又跑回人群,抱来另一束干草。程啸天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触动。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将士们高声道:“将士们!你们都看到了,都听到了!这便是咱大唐的百姓!陛下爱民如子,百姓便以死相报;我们镇守疆土,百姓便记挂于心!今日乡亲们送水赠粮,这份情意,重逾千斤!”“我等身为大唐将士,受百姓如此厚待,岂能不拼死效命?”程啸天的声音雄浑有力,传遍了整个队列,“北伐之路,道阻且长;草原之战,生死未卜。但我要告诉你们,身后是长安,是陛下,是千千万万如李家村这般的百姓!为了大唐的江山,为了百姓的安宁,此战,我们只能胜,不能败!”“胜!胜!胜!”三十万铁骑齐声高呼,声浪滔天,震得路边的树枝瑟瑟发抖,惊得空中的飞鸟四散而逃。村民们被这股磅礴的气势所震撼,纷纷后退几步,却依旧仰着头,眼中满是崇敬与自豪。“将士们听令!”程啸天抬手喝道,“不得拒绝乡亲们的心意,但也不可多取!每人取一瓢水、两个馒头即可,不得踩踏农田,不得惊扰百姓!”“遵令!”将士们齐声应和,声音整齐划一。早已有人将水囊、干粮袋递到身前,村民们争先恐后地为将士们倒水、装粮。妇人的手虽有些粗糙,却动作麻利;孩童们穿梭在队列之间,为战马送上干草;青年汉子们则帮着将士们将沉重的粮袋搬到马背上,嘴里还不停地说着祝福的话语。“将军,一路顺风!”“将士们,早日凯旋!”“等着你们提着蛮夷的脑袋回来,咱给你们摆庆功宴!”祝福声、叮嘱声此起彼伏,与将士们的道谢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动人的军民同心之歌。程啸天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的战意愈发坚定,同时也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他深知,自己率领的不仅仅是三十万铁骑,更是大唐百姓的希望,是北疆安宁的寄托。一个时辰后,将士们皆已取好水粮,程啸天对着李家村的村民们深深一揖:“老丈,诸位乡亲,大恩不言谢!待我等北伐凯旋,定当再来此,与诸位共饮庆功酒!”“将军快启程吧!莫要误了军情!”老者连忙摆手,眼中满是期盼,“咱百姓就在家等着将军的捷报!”程啸天翻身上犀,程咬金、李元霸也各自归位。随着程啸天手中令旗一挥,大军再次启程,黑皮犀牛昂首阔步,三十万铁骑紧随其后,朝着北方继续疾驰。村民们伫立在官道旁,望着大军远去的背影,不停地挥手,直到那黑色的洪流消失在远方的道路尽头,依旧不肯离去。大军一路向北,所过之处,皆是这般景象。行至蒲州地界时,恰逢正午,程啸天依令在十里坡下令休整。十里坡地势平坦,临近一条小河,水源充足,正是休整的好地方。将士们纷纷翻身下马,有的牵着战马到河边饮水,有的拿出村民们赠送的干粮充饥,有的则坐在地上,擦拭着手中的兵器。程啸天与程咬金、李元霸、秦琼、罗成等将领围坐在一棵大树下,徐茂公摊开地图,正与众人商议着后续的行程。“战王殿下,前方三十里便是蒲州城,蒲州刺史早已派人前来通报,说城中百姓备好了水粮,要在城门口迎接大军。”一名斥候策马前来,躬身禀报。程咬金闻言,哈哈一笑:“看来咱大唐的百姓,都是记恩的人!陛下的仁政,都落在了百姓的心坎里,这北伐之战,咱便是有千难万险,也得打胜了!”秦琼手持长枪,轻轻擦拭着枪尖,闻言点头道:“福王所言极是。昔日我等随陛下征战,所过之处,百姓多是流离失所,如今国泰民安,百姓能主动迎送大军,足见陛下治国有方。我等身为武将,唯有拼死杀敌,方能不负陛下,不负百姓。”罗成手中的五钩神飞亮银枪斜靠在树上,他俊朗的脸上露出一抹坚定:“草原蛮夷,屡犯我疆,此次合兵四十五万,来势汹汹。但有战王统领,有诸位兄弟并肩作战,再加上百姓的支持,此战必胜!”李元霸啃着手中的馒头,瓮声瓮气地附和道:“没错!有我这对擂鼓瓮金锤在,什么突厥、契丹,都得被我砸成肉泥!”众人闻言,皆是哈哈大笑,休整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了几分。,!程啸天看着众人,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雁门关,沉声道:“蒲州城的百姓心意,我们领了。但大军人数众多,不可在城中耽搁过久,休整完毕后,绕城而过,在城门口接受百姓的馈赠便即刻启程。雁门关是北疆门户,突厥与契丹的联军,想必已经在关外集结,我们必须尽快赶到,与雁门关的守军汇合,布防备战。”“战王所言极是。”徐茂公抚着胡须,点头道,“草原骑兵善骑射,机动性强,若我等耽搁过久,恐被敌军抢占先机。依我之见,今日午后启程,连夜赶路,明日傍晚便可抵达雁门关下。”“好!就依徐军师之计!”程啸天拍板定夺。半个时辰的休整转瞬即逝,将士们早已养足精神,纷纷翻身上马。大军再次启程,朝着蒲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未时许,大军抵达蒲州城门口。远远望去,蒲州城的城门口早已人山人海,蒲州刺史身着官服,率领城中官吏站在最前方,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百姓,手中皆捧着水囊、干粮、水果,脸上满是笑容。城楼上,大唐龙旗与蒲州州旗迎风招展,锣鼓声、唢呐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恭迎北伐大军!恭迎程将军!”见大军抵达,蒲州刺史率先高声呼喊,城中官吏与百姓也纷纷跟着呼喊,声音响彻云霄。程啸天下令大军停下,翻身跃下黑皮犀牛,与程咬金、李元霸等将领一同走向刺史。蒲州刺史连忙躬身行礼:“下官蒲州刺史王怀恩,率蒲州全城百姓,恭迎战王殿下、福王殿下、赵王殿下与北伐大军!”“王刺史不必多礼。”程啸天抱拳回礼,“我等大军路过,叨扰城中百姓,实乃不该。”“将军此言差矣!”王怀恩连忙摆手,语气激昂,“陛下仁政,轻徭薄赋,兴修水利,让我蒲州百姓过上了安居乐业的日子。往年北疆不安,我蒲州作为边境重镇,时常遭受蛮夷袭扰,多亏了大唐兵马镇守,才保得蒲州平安。如今陛下派大军北伐,荡平草原蛮夷,保我大唐百年安稳,这是造福万民的大事,我蒲州百姓岂能不效犬马之劳?”话音刚落,百姓们便纷纷涌了上来,将手中的物事塞到将士们手中。与李家村的村民不同,蒲州城的百姓准备得更为周全,水囊中装的是清甜的茶水,干粮袋里装满了肉干、面饼等。一名身着儒衫的老者走到程啸天面前,手中捧着一卷帛书,躬身道:“程将军,下官是蒲州的学官。这卷帛书,是蒲州学子们联名所写的祝词,祝愿大军北伐凯旋,荡平蛮夷,护我大唐江山永固!”程啸天接过帛书,只见帛书上写满了苍劲有力的字迹,字字句句皆是对大军的祝福,对大唐的期许。他郑重地将帛书收好,对着老者躬身道:“多谢诸位学子,程某定当带着这份祝福,奋勇杀敌,不负众望!”人群中,有不少商户模样的人,推着小车,车上装满了布匹、药膏。一名商户走到秦琼面前,将几卷布匹和一盒金疮药递了过去,道:“秦将军,俺是蒲州的布庄老板。这些布匹,可给将士们缝补铠甲衣物;这金疮药,是俺家祖传的秘方,止血止痛,效果甚好,希望能帮到将士们。”秦琼接过布匹和金疮药,心中满是感动,沉声道:“多谢老板,这份情意,秦某替将士们收下了!”大军在蒲州城门口停留了约一刻钟,将士们在程啸天的命令下,依旧只取了少量的水粮,便准备启程。王怀恩见大军要走,连忙上前道:“王爷,城中早已备好酒宴,还请将军与诸位将领入城稍作歇息,也好让下官尽一尽地主之谊。”“王刺史的心意,本王心领了。”程啸天抱拳回绝,“军情紧急,我等不敢耽搁。待北伐凯旋,本王定当再次来到蒲州,与王刺史共饮庆功酒!”说罢,程啸天翻身上犀,对着蒲州城的官吏与百姓高声道:“诸位大人,诸位乡亲,本王与三十万将士,今日便启程前往雁门关!待我等荡平草原蛮夷,定当凯旋归来,与诸位共享太平!”“恭送程将军!恭送北伐大军!”“大军凯旋!大唐万岁!”百姓们齐声高呼,声音中满是不舍与期盼。锣鼓声、唢呐声再次响起,为大军送行。程啸天手中令旗一挥,厉声喝道:“出发!”号角吹响,金鼓齐鸣。三十万铁骑再次踏上征程,黑皮犀牛昂首阔步,万里烟云驹紧随其后,八卦宣化斧、擂鼓瓮金锤、虎头湛金枪、五钩神飞亮银枪在阳光下寒光闪闪。大军绕城而过,朝着北方的雁门关疾驰而去。蒲州城的百姓伫立在城门口,望着大军远去的背影,不停地挥手,直到那黑色的洪流消失在天际,依旧能听到隐约的呼喊声。夕阳西下,余晖将大地染成了一片金黄。北伐大军依旧在官道上疾驰,马蹄踏过尘土,卷起漫天黄沙。程啸天坐在黑皮犀牛之上,回望身后,早已看不见蒲州城的影子,却依旧能感受到百姓们的那份真挚情意。他抬手摸了摸身后的玄火盘龙锤,目光望向北方的天际,那里,是雁门关的方向,是草原的方向,也是这场决定大唐北疆百年安稳的大战的战场。“陛下,百姓,等着我等凯旋!”程啸天心中默念,手中的令旗握得更紧了。黑皮犀牛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步伐愈发沉稳,三十万铁骑紧随其后,朝着北方,朝着雁门关,浩浩荡荡,一往无前。夜色渐浓,月光如水,洒在疾驰的铁骑之上。官道两旁的村落早已熄灯,唯有北伐大军的火把,如一条蜿蜒的火龙,在夜色中前行,照亮了通往北疆的道路,也照亮了大唐百姓对太平盛世的期盼。:()隋唐:家兄程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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