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1页)
陈西迪有些心不在焉,看到焕然一新的赛小牛发出的赞美也有些敷衍。我切换几次手机界面,没找到消消乐,我说,陈西迪你把消消乐下哪里去了。
陈西迪愣了一下,随口说,那可能没下载成功,这网挺差的。
是吗?那正好省的我卸载了。我笑了笑,把手机装回口袋。
陈西迪回过头,问我,怎么鼻音有点重?
我吸了下鼻子,有吗?好像是有点。
陈西迪说,喝点感冒药吧,我去给你冲,及时预防。
我说,好。
睡觉前我喝掉了陈西迪给我冲的感冒药,等我再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陈西迪的所有东西都还在屋子里,可是陈西迪手机不见了。
陈西迪也不见了。
连同赛小牛。
都不见了。
观音唐卡用掉了我最后一次原谅陈西迪的机会。现在陈西迪又骗了我。
那是一八年,我最后一次见到陈西迪。
张一安·不见七年
二五年一月的某一天,我被主编叫到了办公室。
进去,关门,再出来,关门。
前脚刚踏出办公室门,黄梅子和小邵立马围上来,一脸的担忧和关切,问我,张哥,你还好吗?你真的还好吗?你的表情怎么讳莫如深?
我说我好的很,现在你张哥已经不是你张哥了,现在是张副主编,荣升。
小邵一脸不可置信的惊喜,副主编!?
我说,哎,副主编在。
黄梅子说那晚上搓一顿不?庆祝一下。
我说,搓一顿,想搓什么?
小邵说想搓日料,黄梅子激烈反对,最后三个人折中,去搓火锅。小邵让我们下班等等他,他要收拾一下自己的外在美,梅子说这又不是去酒吧,去个火锅店你还想捞到什么露水情缘?
小邵说,你不懂,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因为你不懂得把握机会,所以你才会到现在还是单身。
梅子说那你为什么还是单身?
小邵说,我也一直有这个疑问。
邵泉和黄梅子是我在出版社带的头两个新人,邵泉男,性取向男,黄梅子女,性取向女。两个人偶尔在某些时刻会展现出伯牙绝弦知己难觅的情怀,但大多时候都针尖麦芒水火不容,还都分到了我手下。
接手他们俩的时候,我才来到出版社不到四年,不算新人,但资历也没老到能带两个新人的程度。我给主编反应了我的顾虑,主编说,理解理解,但是一安啊,这俩是零零后,出版社里跟他们年纪最近的老人只有你了,你们代沟小一点,带他们更方便。
其实就是没人想带。
带新人,费时费力,还不讨好,没人会把“带新人”三个字放进年终汇报里。
而且这两个新人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善茬。一个标准的辣弟,一个短发的铁t,把所有对性少数群体的刻板印象都融会贯通放在了自己身上。
但我能说什么,我只能说,好的主编,一点问题没有。
他妈的问题大了去了。
小邵见我的第一面,跟我握手,前辈您好您好。
黄梅子也毕恭毕敬。
我说,不用那么客气,我九四年的,叫我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