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1页)
沈觉眼眶很红:“谁他妈想要去吃硬到跟石头一样的面包。”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
“因为我现在是个废物。”
“好吧。”江年希说。
“你怎么不安慰我?你应该劝我振作,鼓励我逃跑。”
夜风吹动江年希前额的碎发,他说:“我不能鼓励你,我以前也跟你一样,遇到过想逃但不知道往哪逃的境遇,可能人都有处在废物的年纪和时间吧,以后就会好的。”
“会好吗?”
“会的吧。”
沈觉想触碰江年希的眼眶,又缩回手:“你现在好吗?”
“很好。”
包间里有人在唱歌,鬼哭狼嚎的,唱的是《冬天里的秘密》。
“如果我说,我真的爱你,谁来收拾,那些被破坏的友谊,如果我忍住这个秘密,温暖冬天,就会遥遥而无期……”
沈觉骂了句:“又疯一个,大夏天唱什么冬天的秘密。”
“挺好听的。”江年希说,“我回去学,等冬天我再唱。”
他们提前离场,沈觉执意送江年希回汇悦台,“我拿了驾照,试试我的车。”
“你该不会开进珠江吧?”
“那不更好吗?不用出国,还能出名。”
“你的精神值得我学习。”
“逗你玩,我喝了酒,不能开。”
到楼下,大概是沈觉表现的太难过,江年希又在楼下陪了他一会儿。
沈觉掏出烟,看了眼江年希,又收回去。
“抽吧。”江年希说,“抽烟什么滋味?能给我试试吗?”
“你不能抽烟。”
“不会因为抽几口烟死的。”
沈觉点了一支烟递给他,“你别可怜我。”
江年希接过,闻了闻,没抽,“我没有可怜你,你又不可怜,我为什么要可怜你。”
江年希最害怕的就是别人可怜他,譬如祁宴峤,所以他不会可怜其他在感情中留有遗憾的人,只会惋惜,叹一声命运捉弄。
“我是不可怜,那你可怜吗?我初见你时,觉得你很可怜,像只无人认领的小猫。”
“我不可怜啊。”喜欢上最好的祁宴峤,他是富有的,幸福的。
将提前准备好的钢笔送给沈觉。沈觉都要走了,又折返:“江年希,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对你有意思吧?”
手指夹着的烟被风吹短半截,江年希皱眉,脸上浮起不可思议的表情:“又疯一个。”
沉默片刻,江年希又说:“如果你那么轻易喜欢别人,那你就是在玷污你对林卓言的喜欢,我当然不会以为你移情别恋,况且我也没那么自恋。”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没有追求、连遗书都不会写的人。
沈觉笑了下,“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我以后可能都没有办法喜欢任何人,林卓言无可替代,我也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是林卓言的替代品。”
“再见,沈觉。”